李若雪再次朝豐澤體內輸送靈力。
「別。」方臨將她的手拉開，「現在再輸送也沒用，全散出來了。」
「總得試一試，難道讓他就這麼死了？」
豐澤是一城之主，他忽然暈倒，外面的人都很擔心，剛才有結界的事兒轉移注意力，暫且沒人過問。
方臨和李若雪將他帶上閣樓，而豐澤若是死在閣樓上，現場只有他們兩個外來人，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無故給自己沾了一身腥。
眼下的境況有些尷尬。
方臨沉著應對，讓李若雪離得遠些了，再俯身將手中剩下的半顆靈核打入豐澤的體內。
蛇王的靈核是極寒之物，又常年同寒冰草為伍，沾染了更多的寒氣，進入豐澤體內後便發揮出效用，再次將豐澤的四肢百骸凍結。
總算，豐澤的靈力不再繼續往外潰散。
眼下沒有能夠讓豐澤醒來的辦法，這樣相當於只是封住了一具屍體。
方臨忽然抬頭看向李若雪，用調侃的語氣說道：「若雪，你覺得我們能夠無聲無息離開麼？」
他的意思是豐澤多半救不回來了，這口鍋他們二人不背也得背。
李若雪沒好氣道：「你不是扔下爛攤子就走的人。」
「這麼瞭解我？」
「不，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皇室的後裔，應該挺有擔當的吧？」李若雪還不忘試探方臨的身份。
從他拿走鳳天印開始，李若雪就認定了他跟前任神皇和天后一定有關係。
方臨不承認也不著急否認，將豐澤平躺放回到地上，站起來說道：「我剛剛用自己的靈力修補了結界，若是我走了，那部分靈力很快也會消散，這裡的人照樣得死。」
那語氣顯然是說不會走了。
李若雪擠出一抹苦笑：「看來我在挑選盟友的時候眼睛擦得不夠亮。你似乎總是在給自己惹麻煩。」
「你若是想走，現在還來得及。」
方臨將小狐狸召出，通體雪白的小傢伙在落地的瞬間幻化成靈獸形態，在地上伸了個懶腰，抖了抖全身的毛，渾身舒暢。
方臨又說：「小白會護送你離開，它的速度很快，就算有人想要追你，它可以帶著你將那些人甩開，之後我再來找你們匯合。」
「我為什麼要走？」
方臨頓住，隨即露出笑意：這是李若雪的性格，臨陣脫逃不是她會做出來的事。
李若雪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眼神從豐澤的「屍體」上掃過：「沒有外傷，沒有中毒，他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看不出來，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連你都看不出來？」
「我看不透的東西多的是，不必高看我。」
屋子裡兩個活人一隻靈獸，還有一個即將成為屍體的人，陷入迷之靜謐。
時間還在不停流逝，他們遲遲找不出應對的法子。
「唔……」方臨捂住心口。
感覺一陣熱量在體內亂竄，在經過心脈的時候故意往外撞了一下——是狼王的靈核造成的反噬。
狼王的靈核就像狼一樣不服輸，性子野，即使被吞入腹中，也還是不斷地跟方臨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