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城是否歸你管轄?」方臨單刀直入。
秦子陌搖頭:「並非,我雖為雲水天城的縣官,但只能管理這一座城。」
「那蜀州城隸屬於何處?」
「這……我得查一查,恩公可否等待片刻?」
方臨點頭示意他去吧,自己則是坐在茶桌旁邊,為自己倒了被熱茶,連續幾日趕路,他也有點累。
小狐狸從前襟鑽出來,聽見水聲便一直緊盯著方臨的茶杯。
「你也要試試?」
小狐狸搖尾巴。
方臨捻訣,一股水流從茶杯中升騰起來,隨著方臨的手指揮動而空中形成不同的流動軌跡,或是畫圈或是成一條迷你版小龍的模樣呈波浪形前行。
小狐狸便一直追著這股水流玩鬧。
瞧著有趣,方臨一邊喝茶,一邊操控水流逗小狐狸玩。
一杯清茶喝下,嗓子舒服了些,方臨聽見秦子陌返回的聲音,看向屋內。
秦子陌快步走出來:「蜀州城不歸屬雲水天內的任何縣府,是一座獨立的城池,據說是因為那裡的人原本就是流放的犯人。」
犯人?
難怪很多人脖子上都有一塊疤痕。
方臨瞭然,隨後一揮,將水流送到小狐狸面前,小傢伙便歡快地舔水喝起來。
秦子陌聽見動靜看過去,見小狐狸模樣可愛,便笑道:「看不出來,靈獸也有如此乖順的模樣,恩公養的靈獸也如此與眾不同。」
「就是笨了點。」方臨語氣寵溺,沒有半點嫌棄的樣子。
秦子陌又問:「為何忽然問起蜀州的事?恩公離開的這段時間,是去了蜀州?」
方臨避重就輕:「四處遊蕩罷了,去哪裡對我而言都是一樣,對了,陳禮的後事處理得怎麼樣?」
「縣官職位交到在下手中,前任縣官貪贓枉法的事情也統統上報,不過陳禮本就是孤家寡人,他死了,想來也沒有後續的懲戒了。只是可憐那些個慘死在他手裡的赤焰獸。如今雨季綿長,四處都是水邪瀰漫,沒了赤焰獸的庇佑,老百姓日子不好過。」
秦子陌是個憂國憂民的主兒,想到這些,便愁容滿面。
「我新官上任,許多事做不來,底下的人也不服氣,說起來,這方面我的確不如陳禮。當初若不是陳禮殺了太多赤焰獸,我看不下去了,說不定還真的會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事,聽他差遣,在籠絡人心這方面,陳禮值得我學習。」
感慨一通,秦子陌自嘲一笑,衝方臨拱手道:「讓恩公見笑了,你走了這麼長時間,我卻還停留在原地,空有一個縣官的虛名,一事無成。」
「不急,有的是時間。」
方臨看小狐狸將空中飄著的茶水都喝完了,便勾勾手,將它召回到自己身邊。
小白團子竄到方臨身上,十分愜意地舒展四隻爪子掛在方臨肩膀上。
「恩公今日便留在縣府內留宿吧,我差人備好了酒席。」
「留宿不必,一起喝酒倒是不錯。」方臨起身,「我想去看看赤焰獸。」
「好,勞煩恩公移步後院,先行用膳,隨後再由我親自帶你去靈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