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沉下臉,沒有回應歐陽辰這句話。
歐陽辰察覺到他的確是要說正事兒,臉色也變了,才收斂起玩笑態度:「哎呀,算我欠你的,你幫我報了仇,我幫你做事兒,這很公平。」
「赤焰獸。」方臨劃出重點。
歐陽辰收起摺扇,冥思苦想一番:「除了陳禮圈養的那些,我還真不知道哪裡有多餘的赤焰獸,現在不都放到靈池餵養了麼,找秦子陌問問。」
「靈池的那三隻都不行。」
「你想做什麼?」
赤焰獸是雲水天的神獸,地位至高,之前之所以能快速解決陳禮這個麻煩,也是因為有赤焰獸幫忙,民心所向,一邊倒站在陳禮的對立面。
秦子陌也是藉此機會成為縣官。
眼下方臨再次把主意打到赤焰獸身上,叫歐陽辰立即警惕起來。
方臨平淡開口:「治水患。」
「什麼!」
歐陽辰差點沒拿穩自己的寶貝摺扇,「噌」地一下站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方臨,而後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激動,大半夜忽然嚎一聲,同客棧還有官府的人入住,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方臨淡定瞥了他一眼:「你看起來很吃驚?」
「我豈止是吃驚,簡直都要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好麼!」歐陽辰刻意壓低聲音,極為剋制但表情又有些不受控地說,「你知道水患對於雲水天來說是怎樣的概念麼?」
方臨點頭。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偌大的雲水天常年飽受水患困擾,如今又是雨季,我這邊還在盤算著帶阿水一家人走呢,你不想走也就算了,還想治理水患。我看你是瘋了。」
饒是見識過方臨的過人之處,歐陽辰還是被他的話給驚到。
「水患」一詞,在雲水天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
方臨等他平復下來,再開口:「誰說我要治理雲水天的水患了?」
「不是雲水天,那又是哪裡?」
「蜀州。」
歐陽辰微微皺眉:「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一個流放之地,在雲水天的平原。」方臨言簡意賅地提了提蜀州城的狀況。
歐陽辰聽完後愣了很長一段時間,摺扇有意無意在手裡輕輕晃。
沉思許久,歐陽辰接話道:「平原地帶水患最為嚴重,既然裡面不是流放的犯人就是自己不願意搬走的頑固之人,你又何必多管閒事?讓他們自生自滅便是。」
「我做出的承諾,就一定要去兌現。」
「要我說,你這就是當英雄逞能當習慣了,上哪兒都要彰顯一番。」
方臨橫了歐陽辰一眼:「是麼,陳禮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反應。」
若不是方臨「多管閒事」,歐陽辰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大仇得報,逍遙自在。歐陽辰便是最沒有立場勸說方臨的人。
「好好好,你要做的事情都隨你。讓我想想,在哪兒比較容易找到赤焰獸……」
歐陽辰陷入沉思。
過了半晌,他懊惱道:「我這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啊,對了,烏山!」
「但只是聽我師父提起過,很多年前了,說是第一隻赤焰獸就是從烏山上帶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