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陌一聽對方主動提起此事,眼睛瞬間被點亮,就等著這句話呢,趕緊回應道:「公子體恤民情,當真宅心仁厚,今年雲水天境內大大小小共十六處縣州遭遇澇災,其中平原地帶最為嚴重,又分為……」
說起災情,秦子陌如數家珍,一掃之前的沉默寡言和唯唯諾諾,嘴巴沒個消停,立即將自己之前準備好的說辭一股腦兒全倒出來。
東方鶴倒也有耐心,坐在對面沒有半點不耐煩,聽他講細節處一一上報。
秦子陌見對方平易近人,又對災情十分感興趣,心中大喜,越說越來勁,對東方鶴的印象更是直線上升,恨不得到處宣傳宣傳東方鶴的為人做派是何等優秀。
太難了,這些年雲水天幾乎孤立無援,難以治理的水患問題,永無止境的災情和水邪困擾,上頭的人找不到適合的辦法解決問題,漸漸也不再對雲水天特殊照顧。
雲水天外的結界更像是一道牆,將這個充滿水邪威脅的地方孤立出去。
而這裡多個縣州更是被當做朝廷的流放之地。
秦子陌撿了個便宜,一躍成為縣官,便可知曉在雲水天境內許多事情都十分隨意,就連官職,上頭也不會過問太多,只要有人就行。
這也是陳禮敢在雲水天內為非作歹的主要原因。
方臨的出現讓秦子陌往上爬,也看到了希望,而東方鶴的出現,讓秦子陌產生了更多的想法,甚至以為這一次是上頭派人來了,雲水天的問題可以得到治理。
殊不知,東方鶴此人瞧著和善,但內裡最為心硬,來的時候就沒打算插手這裡的事務,聽完後說了幾句場面話,把秦子陌唬得團團轉,但其實什麼準確的承諾也沒給。
而秦子陌誤以為他聽進去了,便下意識覺得自己得到了這位大人物的認可和支援,喜形於色間,邀請東方鶴去縣府住下,說是住在客棧不符他的身份。
「這就不必了。」
東方鶴說自己是特意微服出巡,不必聲張。
秦子陌連連點頭,對東方鶴的欣賞又往上拔高几分。
「也對也對,公子您怎麼舒服怎麼來。」
「關於上任縣官貪贓枉法的卷宗,秦大人可否給我看看?」東方鶴適時提出自己的要求。
「當然當然,下官這就回去拿。」
「讓下人去做就行,不必親自跑一趟。」
秦子陌悻悻道:「公子有所不知,陳禮一事牽扯甚廣,再加上許多證據凌亂,卷宗還未徹底完善,除了親自經手的人,旁人是拿不全的。」
「好,我在此處等你。」
秦子陌應下後便十分殷勤地返回縣府,準備將所有有關陳禮的證據全翻出來,一字不差甚交給東方鶴。
「這位東方家主果真年少有為氣度不凡,又心懷百姓,不錯,不錯。」秦子陌急匆匆趕回縣府,嘴角止不住上揚,嘴裡小聲唸叨著對東方鶴的讚美之詞。
「秦大人,這麼大的雨,去了何處啊?」
方臨坐在前院的亭子裡,一見手秦子陌回來,便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