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臨已經完全不記得，蘇素素是從哪個時間點開始對他產生感情。
印象中，似乎蘇素素一直以來都對他很好。
也正是因為這份早就存在的好，才會讓方臨一直以來都習慣性忽略了蘇素素的付出。
「沒關係的，我休息一晚就會好轉。」
「別動。」方臨從乾坤袋中拿出最後一刻碧落果，遞到蘇素素嘴邊，「幸好之前東方鶴給了我三顆碧落果，你先吃下試試看能不能恢復些，照你這樣的狀況，別說是睡一晚，你就是在山洞裡打坐修煉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恢復原樣。」
他看著蘇素素憔悴的模樣，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繼續道：「但凡做任何事量力而為，你不欠我的，不需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歐陽辰怎麼也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一眼看出他倆之間氣氛不對，方臨還好，尤其是蘇素素那個眼神兒啊，只要方臨在場，她的眼神就從來不會分給其餘的人。
小女兒懷春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剛才又為了救方臨豁出大半靈力……歐陽辰嘖嘖兩聲，搖搖頭說：「就是，蘇姑娘太傻了，怎麼著也該保證自己的安全，否則方臨兄又要反過來擔心你，為你療傷，你們兩個人就這樣沒完沒了下去，何時才是個頭？」
「抱歉。」蘇素素低下頭。
方臨給歐陽辰遞去一個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先把碧落果吃了。」
蘇素素接過碧落果，小口小口開始吃。
「吃完打坐，慢慢調理氣息，碧落果有助於激發靈力，利用起來。」
「嗯。」蘇素素很快將碧落果吃完，側頭看向方臨，「那你呢？我的靈力支撐不了多久，傷口的冰封很快就會自動消失。」
「我沒事，只是段時間裡精血消耗過多，睡一晚就會恢復。你知道的，我的恢復力一直很好，剛剛是被血霧所困才會流血不止，現在不會了。」
歐陽辰也讓蘇素素專心打坐運氣，自己則是出去找了些柴火，山洞陰冷，兩人都受了傷，點燃柴火讓他們無需再耗費靈力驅寒，更能集中靈力恢復。
連日的大雨讓附近的柴木都被打溼了，歐陽辰撿了些稍微乾點的木棍回來，用靈力將其蒸乾，再架成火堆。
隨著方臨和蘇素素精心打坐，閃動裡只剩下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裡啪啦聲音，火光搖曳，山洞的光芒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打坐間隙，方臨側眼看了看蘇素素，再抬起右手，看了看上面的一層冰封：冰魄神力本是冰族最至高無上的力量，怎麼傳也不該傳到蘇素素身上。
最讓方臨覺得困擾的是，擁有冰魄神力的人，到了一定的修為，就可以煉出冰魄箭。
他想起了鹿岙之戰上，射入心臟的那支冷箭。
幾乎沒人知道他的弱點是冰魄箭，只有對他特別熟悉的人能夠推測到，方臨看向蘇素素時帶上了幾分審視，但轉念一想，鹿岙之戰開打時，蘇素素已經被他親手下葬，不可能會是她。
算了，怎麼可能會是她呢，真是想報仇想瘋了。方臨在心中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