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詛只有一個尾指指尖的大小,隱藏在赤焰獸的毛髮中,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而且赤焰獸一直有意隱藏。
它似乎不想讓人發現這個傷口。
惡詛的傷痕很小,但只要想靠近那道傷痕,赤焰獸的反應就非常大,可以證明其是內在傷害極大,只是看起來傷得清。外界的傷口看上去纏繞著一絲黑氣,是從傷口裡面慢慢滲出來的。
是透骨詛。
這種惡詛會使受傷的人從骨頭開始慢慢腐爛,那種疼痛可謂鑽心,而且是一種很長期的惡詛,可能施下惡詛後幾月甚至幾年才會有外顯的傷口。
方臨試著伸手,指尖剛碰到惡詛的傷痕,赤焰獸猛地一下站起來,朝他揮出爪子,凌厲的攻擊使得方臨不得不迅速後退,兩道靈力在半空中相撞。
「方臨!」蘇素素立即跑到方臨身邊,將他扶起來。
方臨擺手:「放心,我沒事,它只是警告我離它遠點,沒有真的要攻擊我。」
有了靈性的神獸是能通人性的,況且這隻赤焰獸才剛剛接受過百姓的精神供養,對它的子民會格外寬容。
「是什麼情況?」豐林也湊上來,不解道。
「赤焰獸中了惡詛。」方臨簡單明瞭指出,「不知道是誰給它施的法,惡詛有一段時間了,漸漸開始外顯傷口,這一類惡詛會非常疼,所以一旦碰到它的傷口,它就會格外暴躁,像剛才攻擊小白那樣。」
「惡詛?那有沒有解除的辦法?」豐林對惡詛有所耳聞,但不怎麼了解。
方臨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結界外的瓢潑大雨還未停下,不遠處的平原幾乎變成了一片海,洪水肆虐,蜀州城裡原本高一點的閣樓只看得見一點屋頂。
水漲得太快了。
他微微皺眉,立即引起豐林的擔憂:「怎麼,是很難解嗎?那神獸可還有救?」
「不是惡詛難解,是我現在需要休息。」方臨咳了咳,胸腔湧起一陣異物感,那是靈力開始不穩定的徵兆。
這幾日靈力消耗巨大,已經要到透支的地步,剛才著急給人解開地縛靈,一次性投入過多靈力進去,導致現在身體虧空,恐怕沒辦法再緊接著給赤焰獸解除惡詛。
豐林有些著急:「恩公,你再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吧,若是赤焰獸出了問題,我們這群人可就徹底玩完兒了!」
蘇素素擋在方臨面前,把豐林隔開:「沒聽見他說,他需要休息麼?不要逼他。」
豐林立即收斂些:「抱歉……是在下唐突了,著實是因為情況緊急,這裡都是些弱小的人,若是沒了赤焰獸,情況只會更糟,我們會死在這裡……我實在是擔心才會口不擇言,沒考慮到恩公的身體狀況。」
「彆著急,給我點時間。」方臨又咳了咳,他心裡也著急,但情況越是危急,他作為領袖就越是要鎮定,成為所有人可以安心依賴的中流砥柱。
短時間內,方臨沒辦法一次性解開赤焰獸身上的惡詛,他有這個自知之明,周圍只有蘇素素和歐陽辰可以信任,這些蜀州城的百姓都太弱,再洪水面前就如同浮萍,毫無還手之力。
沉思片刻,方臨再次開口:「先想辦法從這裡撤走,沒時間休息,洪水很快就會蔓延到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