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的房間就在隔壁，回去睡。」方臨拒絕，自己晚上有打坐修煉的習慣，若是綾湘在場，定然又會嘰嘰喳喳鬧個不停，讓他無法專心。
而綾湘卻不依，起身朝床邊走：「你一不肯教我術法，二不肯收留我，若是那些散靈再找上門來，豈不是任由我被欺負？」
方臨將她拎起來：「男女授受不親，你我不能同住一屋。」
「我睡床，你打坐，不是正好麼。」
「出去。」
方臨態度很堅決，突然變換的氣場嚇得人。
綾湘被震懾住，忽然覺得喉嚨一干，在凌厲的注視下顯現出幾分退縮：「可我怕嘛，都不行？」
刁蠻任性的大小姐，露出幾分脆弱來，衝方臨說話的時候想起之前在街道上鬼打牆似的被眾多散靈包圍的場景，不自覺露怯。
「那些東西一直跟著我，沒完沒了，我害怕也不行？」
眼淚是女人的武器。
方臨算是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了，自己的鐵石心腸總是在對上女人的眼淚後無法繼續下去。
綾湘抓住這個優勢，連忙擠出兩滴眼淚來，衝方臨裝可憐，小聲嘀咕：「這麼小氣幹嘛，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你也不會對我做什麼，借宿一晚，等明日離開這裡，你想讓我到你房間我還不肯呢！」
被符篆震開的散靈又再次聚集到窗外，影子輕飄飄地浮動著，密密麻麻看得人心煩。
它們沒辦法穿過窗欞，就只能在外面飄蕩。
若是一個人待著，綾湘應該會害怕，但經歷過上次情花山谷一事，綾湘在方臨身邊就很有安全感。
她看向窗外：「你看，這麼多散靈都找上門來，我不能一個人待著。」
方臨知道外面有散靈，但沒想到這麼多，這現象絕對不正常。
他默許綾湘留宿的決定，又在窗欞上加了一道符紙，讓綾湘在這裡待著別動，他則要出去檢視。
「師父，你別走啊，我不要一個人在這裡待著！」
「別吵！」
方臨將小白留下，囑咐道：「我出去看看，你就在這待著，窗欞上的符紙不要動，有事小白會保護你，不要大喊大叫。」
綾湘點點頭：「那行，你快點回來。」
方臨出門，正對上店家面無表情的臉，差點下意識伸手要打人，但忍住了衝動。
掌櫃的看到他之後，緩緩說道：「客官，時辰不早了，就好好休息吧，莫要再說話。」
那張臉看上去冰冷麻木，一點也不像是白天收錢時候的模樣。
方臨上下掃了他一眼，發現他的印堂隱隱有著一團陰鬱之氣，神色木訥，便伸手在他的脖子上摸了摸，脈搏還在跳動，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