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的供養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會對趙家形成反噬,剛開始只是一點瘴氣,如果時間久了一直沒有找到獻祭的東西,就會自行追捕獵物,而且影響趙家所有人的修為。
說是供養,其實更像是相互依存。
千歲從他們這裡得到獻祭,又為他們一族提供修為的支撐,經年已久的契約使得趙家的人無論如何努力靠自己的本事修煉,一旦離開千歲,就會慢慢流失。
趙燦亦是如此。
所以,即使已經意識到千歲成了邪物,他也只能繼續為千歲提供鮮血,為其滋養。
久而久之,他和趙盛的靈力也就無法繼續增長。
他在修煉上的天賦要比趙盛高,所以別有出路,而趙盛只能依靠於千歲的相互供養,更為急切。殺修士,獻祭靈識其實也是下下策。
「可是大哥,前些日子我不是已經為你找到了一個木盒,可以抑制千歲嗎?為何又突然要……」
「是那古木做的盒子,果真能夠抑制千歲,但那不是長久之計,昨日里我又感覺到了千歲的躁動。」趙盛痛心道,「若是千歲突破木盒的封印,遲早還是會要了你我的性命。」
徐娘子為他說話:「誰不想好好活著?你大哥也不過是為了你們兄弟二人謀一條活路而已,趙燦這個事情是我給你大哥出的主意,你若是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殘忍。」
他們夫妻二人被施了定身咒,只能說話無法動彈,說著說著竟然有些哽咽。
世人皆道千歲難得,殊不知對他們來說,千歲是懸在他們脖子上的鋒利刀刃,隨時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蘇素素見趙燦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走到他的身邊,還未開口,就聽得趙燦說:「蘇姑娘你不用擔心我,這點小事,不會講我打垮。」
蘇素素抿唇,她本就不擅長寬慰他人,這樣一來正好。
趙燦交代完趙家的秘密,又看向方臨:「你們又是何時得罪了聶浩瀾?」
「我殺了他的兒子。」方臨說得平淡。
「什麼!」趙盛詫異,「你……你竟然殺了聶家的人!」
在江南一帶,誰不知道江南十三槍的厲害,這個毛頭小子竟然一下就將聶家得罪了透徹!
方臨笑道:「就許他們追殺我不許我反殺?還有沒有道理了!聶家長子技不如人死於我的刀下,嗯,是她自己挑釁的結果,如今聶浩瀾把此事算在我的頭上,想要取我性命,可說到底本就是他們聶家先招惹我,與我何干?」
「所以說你們是為了躲避聶家的追殺才會來到澧縣?」
「非也。」
方臨負手而立:「若是想要躲避聶家的追殺,我們就不會來到江南一帶他的地盤,實不相瞞,前來此地是為了調查一樁命案。」
歐陽辰氣急:「方臨兄你跟他們廢話這麼多作甚?還是讓我來問。」
「姓趙的,我問你這枚飛鏢,可是你們家的東西?」
歐陽辰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的正是趙氏飛鏢,而趙燦看到這張紙的時候微微一愣。
「是,這的確是我們趙氏祖傳的飛鏢。有何不妥?」
「那前些日子你可去過雲曉村。」
聽到雲曉村三個字,趙燦微微一愣有些詫異,似乎想要隱瞞什麼。
歐陽辰便趁機追問:「你果然跟這件事逃不了關係,我問你,是不是你殺了雲曉村村民?」
「沒有的事。」
「那為何這枚飛鏢會出現在現場?難道說,有人要故意陷害你們趙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