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收拾完情緒,方臨親手給母親立了一個衣冠冢,將那身破爛的衣服埋在飛雲宗的禁地,而逍遙子全程守在他身邊,在他暈倒的時候,把他帶回密閣救治。
方臨大病一場,性子越發怯懦,也刻意忘卻許多事情,丹田被封,寒武血脈還未覺醒,他便乖乖待在飛雲宗當一個人人欺負的「蠢蛋」。
「原來如此……」
蘇素素聽到這裡,發出一聲感慨,難怪她覺得方臨忽然變化如此之大,原來他本就註定這一生是不平凡的。
當初逍遙子以方臨修習禁術為由,將其逐出師門,蘇素素還覺得奇怪,因為她和方臨最為相熟,卻從來沒有察覺到方臨有修習禁術的痕跡。
如今看來原來是逍遙子察覺時候一到便將方臨放出飛雲宗,讓其出去鍛鍊。
逍遙子的格局跟他們不一樣,他不去探究當年皇室到底誰對誰錯,恩怨糾葛都與他無關。他要做的只是信守當初的承諾,保護方臨到他不願意再受庇護為止。
方臨註定要有自己的一番作為,且一定會跟當今皇室作對,逍遙子無心參與這些俗世鬥爭,便徹底跟方臨劃清界限,至此以後,方臨能否得償所願,都是看他自己的造化。
方臨回憶起天后死前的畫面,內心悲慟不已,正沉浸在悲傷中,忽而感覺身前一暖,微微低頭,原是蘇素素正在抱他。
「我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這些,你一直一個人憋著,心裡肯定不好受。這些年,辛苦了。」
蘇素素帶著哭腔,她看起來冷冰冰,實際上心裡比誰都柔軟,方臨又是她的心上人,這會兒越想越覺得心疼,竟比方臨更快哭出來。
方臨笑了笑,勾著她的下巴讓她揚起臉:「我都沒哭,你怎麼先哭了?跟小花貓似的。」
「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嗎?」蘇素素問。
知道方臨的身世後,蘇素素更堅定了要跟方臨並肩的念頭。
「當然可以,只要你不怕。」
蘇素素靠在他懷裡使勁搖頭:「我不會害怕。等歐陽養好傷,我抽個時間回飛雲宗一趟,我想……」
「別。」方臨將她打斷。
「我只是覺得該有個交代,師尊教養我多年,就算我要離開,也應該當面拜別。日後,我就一隻跟在你的身邊。」
她想跟方臨一樣,離開飛雲宗,徹徹底底斬斷跟逍遙子的師徒關係。
「不行!你跟我不一樣,不要為了我做這種傻事。」
見方臨皺眉,蘇素素卻格外堅持:「我要跟你一起復仇,那就意味著隨時會得罪皇室,保留跟飛雲宗的關係,只會拖累師門。」
「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就算我放你走,師尊也不可能答應。更何況,你是冰族安排到中原學習的人,若是就此離開飛雲宗,日後要怎麼面對整個冰族的子民!」
「我修習冰族禁術,他們遲早會對我失望,倒不如趁早……」
「那你就別再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