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是什麼毒藥，是我自制的美酒，你也知道，我平時不能喝酒，就帶了這麼一小瓶，放在身上留個念想。實在想喝酒的時候就拿出來聞聞。」
蘇素素聞了聞味道，的確是美酒的香氣，便將其收下，對歐陽辰說了句多謝，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另一邊，方臨帶著綾湘來到無人的小樹林。
「給我看看，你是怎麼畫的符纂。」
綾湘點頭，學著方臨交給自己的方法，在空中劃出軌跡，但是她指尖靈力不夠，劃出來的符纂痕跡很淡，幾乎風一吹就散。
方臨搖搖頭：「這個不行，重新畫一個。」
綾湘頓了頓，把眼前這畫了三分之二的符纂打散，又重來一次，但這次跟剛才沒有太大的區別，還是很薄弱。
不等她畫完，方臨一巴掌將其拍碎：「重來！」
這一次，方臨的語氣比剛才更加嚴肅。
綾湘抿唇，手上繼續，但效果仍舊不怎麼樣，且符纂的淡淡光芒甚至有了隨時會斷開的趨勢，比第一次還不如。
「重來。」方臨無情重複。
綾湘又重來。
就這樣來來回回十幾次，方臨仍舊不滿意，綾湘被擾得心煩，沒好氣地甩手：「我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你告訴我不行麼，就只會讓我重來，你算什麼師父！」
她感覺自己被方臨嫌棄了，也痛恨自己不爭氣，連個簡單的有樣學樣畫符都做不好。
難怪方臨不願意搭理她。
綾湘其實是個挺傲氣的人，最受不了自己做不好事情被人看不起，再加上方臨這會兒表情很嚴肅，惹得她快要哭出來。
方臨冷淡開口：「若是你現在哭出來，以後就別再來找我學東西，我不需要一個哭哭啼啼的徒弟。」
綾湘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跟他賭氣，咬了咬牙：「我沒哭！分明是你不願意好好教我，卻反過來怪我只會哭。」
「我將畫符的方法告訴你，咒語也交給你，技巧也說過兩三次，剩下的需要你自己領悟。」
方臨覺得自己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但是綾湘不懂，她生氣道：「胡說！你根本就是在忽悠我，上次把我一個人扔下，然後又隨意交給我一點不重要的東西，就讓我自生自滅，你故意耍我玩兒！」
說到後面，有了一絲哭腔。
方臨感覺心口處圖騰產生了一陣靈力波動，一眨眼，小白從裡面跳出來，衝到綾湘的身上撒嬌。
像是在安慰綾湘，讓她不要難過。
養不熟的小畜生。方臨沒好氣地想，看著小白跑過去安慰綾湘，他伸手一勾，一道無形的靈力光柱將小白拖回到他身邊。
小白撲騰幾下，知道是自己主人的命令，只好收斂起來，委屈巴巴地癟著嘴角，似乎很失落。
「好，你覺得我是在耍你，那就別再跟著我，反正跟著我我也只會耍你玩兒。」
說著，方臨要帶著小白一起走。
「師父！」綾湘叫了聲。
方臨頭也沒回，飛身離開。
綾湘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一直以來憋在心裡的情緒在這瞬間忽然崩塌。
她真的好難受，卻又說不出來具體的原因。
或許是獵靈人的族氏安危壓在她身上，或許是還在等著她回去救治的阿爹，也或許是被方臨冷落的痛苦。
一股無法抵抗的無力排山倒海而來，壓得綾湘喘不過氣。
方臨沒走多遠就聽到綾湘痛哭嚎啕的聲音，他嘴上說得難聽，到底心軟，停下腳步調轉方向又遠遠看著綾湘在黑暗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