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然不正常。
人想要長生，想要永恆，就必定要付出代價，而人吞噬妖的元神，亦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方法。
駱紅是個聰明人，方臨很難想象她到底是在什麼心情下，才會用這樣的蠢辦法。
還是說，阿來的死，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已經到了可以豁出性命也要維持這副軀殼的美豔？
不待方臨多想，那隻手抓著他的衣襬慢慢往上，掙扎著想要離他近一點。
那些黑氣似乎有點害怕方臨，不敢靠近他，所以當駱紅的手抓著方臨時間久了之後，那些黑氣就漸漸遠離手掌，往軀幹部分轉移，這樣一來，駱紅的臉色更難看。
她急切地想要得到更多，但是身上沒什麼力道，只能用一隻手努力湊近方臨。這樣的表現，跟蠍子嶺裡的魅魔一模一樣，方臨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俯身盯著駱紅。
「在幫你之前，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你說……」駱紅眼神縹緲，看上去狀態已經到了崩潰邊緣，用一隻手擋在面前，不想讓方臨看到自己滿臉黑氣的樣子。
「你在吞噬魅魔的元神之前有沒有做過試驗？」
「做過。」
「也是拿活人做的試驗吧。」
駱紅承認的很乾脆，到現在她沒有撒謊的必要，更何況比起忽悠方臨，她更希望到了能夠儘快幫自己擺脫黑氣的困擾。
再下去，她快要堅持不住了。
抓住方臨衣襬的那隻手僵硬地繃緊，指尖蒼白，她快要失去力道，手指有了鬆動痕跡。
「對，我是拿樓裡的一位姑娘做的試驗。」駱紅這個時候說話聲音已經在顫抖了。
「不是失敗了嗎，為什麼還是著急自己試試？」方臨猜的沒錯，蠍子嶺的那個身上有人氣兒的魅魔就是這樣來的。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妖就是妖魔就是魔，怎麼會有一股生人的氣息，再次見到駱紅，方臨心裡才有了一定的推測。只是相較而言，駱紅身上的妖氣要掩飾得更好。
駱紅的自控力很強，但這會兒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也有些不耐煩了，面容洩露出幾分痛苦，催促方臨別再多問。
而方臨在故意拖延時間。
要讓駱紅徹底地嚐嚐苦頭，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幫助有多重要。
日後收服駱紅，才更有機會。
駱紅這人，不會忠心耿耿，但是用來利用倒是個不錯的棋子。方臨俯身離她更近幾分，手指掐著她的下巴，仔細觀察駱紅臉上的黑氣。
那些黑氣在被方臨碰到的瞬間就迅速四散開，往她身體別的地方跑，很快，駱紅的臉又顯露出來，乾乾淨淨彷彿之前的那團黑氣沒有出現過。
「抱我……」駱紅快被折磨瘋了。
她的意志力還不至於薄弱到這個地方，但在男子面前，她懂得如何能夠讓男子心疼。
秀眉微蹙，面容痛苦，語調婉轉，輕輕悶哼一聲，便叫多少人願意為了她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