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素微微一愣,眼前浮現以前在飛雲宗,方臨被東方旭欺負了的場景。
其實她是心疼方臨的,心中再多的埋怨也擋不住這份持續三年的心疼,更何況,她雖然失去了一段記憶,潛意識裡卻還是相信方臨是個好人。
她沒有對方臨動武,而是冷靜說道:「鬧夠了沒?鬆手。」
方臨輕笑一聲,在她頸窩處蹭了蹭:「沒有鬧夠,一輩子不鬆手。」
這下是真的清醒過來。
可說話的語氣反而像個小孩,抱著蘇素素尋求溫暖。
「師姐,你讓我抱會兒,我身上好痛。」
這些話,方臨絕對不會讓外人知道,就算外人想方設法讓他低頭認輸,就算痛入骨髓,他也絕對不會對敵人說一句好痛,而是加倍還回去。
對蘇素素的依戀,其實也超出了之前「報恩」的心態。
蘇素素身形僵硬,愣了許久,才緩緩伸出手,像以前他被東方旭打傷後一樣,輕輕摸著他的後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下意識地不想看到方臨這樣低落的模樣,便用行動安慰他。
方臨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跟蘇素素撒嬌有什麼丟人的地方,畢竟他可以保護好她,也對她展露自己軟弱的一面,全看他個人意願。
更何況,他是真的感到疼痛。
沒想到強行築巢會讓全身經脈緊繃,導致他現在全身上下都在陣陣刺痛。
本來想賴床休息一陣就自己過去了,剛巧蘇素素找過來,他便不再自己忍耐。
抱了會兒,方臨在蘇素素生氣前撒手,坐起來:「你是特意過來看我的嗎?」
蘇素素抿唇:「為什麼要帶青玉他們喝酒?你不知道按照飛雲宗的規矩,弟子都不可以隨意喝酒嗎?」
「你說這個啊,我看他們都很緊張,昨兒正好氣氛不錯,就讓他們一起喝了兩杯,竹葉青,不是什麼烈酒,不礙事兒。」
蘇素素同他爭辯:「此次下山為的是正事,玄武軒內高手眾多,若是被別的宗派瞧了去,只會為飛雲宗蒙羞。」
「喝杯酒罷了,不至於。」
「你!冥頑不靈。」
方臨摸了摸鼻子:「師姐,那你想怎麼懲罰我?」
事情的發展朝著蘇素素從未預料過的方向發展,對上方臨戲謔玩味的笑容,她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心虛:「懲罰談不上,只是日後莫要再帶壞我們飛雲宗的師兄弟們。」
「好,你若是不喜歡,日後我不同他們喝酒便是。」方臨一直盯著她的眼睛。
蘇素素眼神躲閃,蹭地一下站起來:「我要走了,大師兄還等著我回去用早膳。」
方臨的笑意頓住。
一時大意,忘記還有別的人也在盯著蘇素素了。
不方臨不擔心蘇素素被搶走,他的人,別人搶不走,他也不會給機會。
男人的虛榮心作祟不必女子差多少,雖然他不喜歡有人惦記自己的女人,可是同時當不斷有人看上蘇素素,他又會感到一陣莫名的成就感。
大抵是那種「你們再喜歡又如何,她只傾心於我」的驕傲。
方臨隨之起身,落地伸展一番,走出房間。
正好蘇素素帶著青玉韋巳二人到了院門口,他衝蘇素素的背影喊道:「素素,早膳過後,我去找你如何?」
蘇素素自然沒搭理他。
歐陽辰衣衫不整地靠在窗欞上,衝方臨調侃:「大清早就調戲美人兒,方臨兄當真好興致。」
「你要不服氣,自己也去找個美人兒調戲去。」
「哎呀,那這就叫人苦惱了,天下美人兒那麼多,我得好好想一想,該從哪兒下手。」歐陽辰故作風流,想甩開扇子手一揮才想起來自己剛起床,扇子扔在桌上沒帶在手邊。
方臨在院子裡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