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萬萬不可!」聶雲鵬面色慌亂。
方臨起疑:「怎麼,事到如今,你還捨不得這個父親嗎?」
「畢竟他養育我多年,要我親手送他去死我做不到。」
「那如果我告訴你,他殺了你的親生母親呢?」
聶雲鵬睜大了雙眼,微微顫抖:「你說什麼?我母親不是在山寺誦經活得好好的嗎,怎麼會……」
方臨淡然:「既然聶浩瀾一邊想殺了這些年輕修士,一邊又利用他們威脅各大宗派,他對你一樣可以用此方法。我將聶雲飛藏起來的時候,特意盤問過。
他告訴我早在威脅你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殺了你母親。」
轟!
聶雲鵬只覺得晴天霹靂,腳下一軟。
他這輩子沒什麼出息,一直以來不溫不火的待在聶家,跟聶家的另外兩個兒子並不親近,更是入不了聶浩瀾的眼,其實他在聶家當二少爺,不如說這些年他一直都在跟自己的母親相依為命,相互扶持。
他的母親就是他頭頂的一片天。
如今天塌了,聶雲鵬久久無法接受。
「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我母親怎麼可能會死……她分明還好好的活在山寺之中,每日吃齋念佛,誠心悔過。而且家主答應過我,只要我聽從差遣,就留她一命。」
聶雲鵬神色痴痴然。
方臨嘆息一聲:「你可知為何貴夫人對你死心塌地,非要嫁給你不可?」
這是第二個沉重打擊,聶雲鵬下意識想回避,可轉念一想,避無可避,有些事早晚要面對,索性梗著聲音說:「為何?難道不是對我一見傾心?」
「你確定你們倆在成婚之前見過?」還一見傾心呢,方臨心道,估摸著真正的何憐嫦在嫁過來之前連聶雲鵬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我未曾見過娘子,想必是娘子無意間見過我,才會……」
這話說得心虛。
聶雲鵬自己也知道自己長得一般,修為更是平平,像何憐嫦這樣的大家閨秀,對他一見傾心的可能非常小。
換句話說,何憐嫦看上聶雲飛或是聶子龍的機率都要比看上他的要大。
聶雲鵬一直都覺得奇怪,但他對何憐嫦很是滿意,就沒去深入想過。
方臨提醒:「初次見到貴夫人時,我就感覺她的神智不太對,呆滯如同木偶,身上沒有多少活人的氣息。剛開始我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何,你知道最近我忽然想起一種術法,叫做神魂顛倒。」
「神魂顛倒?那是什麼?」
「一種幾近失傳的邪術,利用血親的生魂移植到別人身上,藉以讓對方對一個人死心塌地。」方臨簡單解釋,「聶浩瀾想要跟何家聯手,可惜何家不打算參與其中,他便想出這種惡毒的法子,叫何憐嫦主動倒貼,要匆忙嫁入聶家,何家就她一個女兒,自然也就成了聶家的幫手。」
方臨只需要解開一個口子,就能夠把所有事情全部對上,一時間,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