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皓月看起來年輕,但怎麼著也是父輩的故人,被這樣的人一個跪拜,方臨還是覺得沒必要。
皓月從善如流站起來,簡單交代:「上一次未能跟皇子面對面相認,是皓月太過失禮。」
「前輩不必如此客氣,隔牆有耳,還是就叫我方臨吧。再說了,江山易主,我的確已經不是你們的皇子。」
皓月點頭。
方臨追問:「前幾日便聽說你要來南潯,聶家的人來接你,也不見有任何音信,可是出了事兒?」
「只是碰巧跟趙城主的人碰上,暫時躲避一番。」
「但如今又為何要現身?趙子然可還在南潯沒有離開。」
皓月坦然一笑:「因為知道皇子已經成長到足夠優秀,皓月便沒什麼擔心的了。」
「看是因為你看出來趙子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便不怕現身。」
皓月點頭:「皇子果然聰慧,趙城主於你畢竟關係特殊,我始終相信血緣之間的牽絆會讓他格外注意到你。只是沒想到在你我上任之前他就已經先知曉你的身份。」
「行,那待會兒去了聶家,你我之間不必刻意表現熟絡,也不必刻意疏遠,該怎麼著就怎麼著。」
皓月困惑道:「如今聶家已經易主,我過去要為誰治病?」
「聶家新家主夫人,何憐嫦。」
方臨領著他一同返回聶家,剛一進去,就看到趙子然等人在前廳坐著。
像是早有預料。
老狐狸的笑容再次出現:「大晚上的,方少俠從哪兒帶了個陌生人回來?」
方臨繼續往前走:「我還想問趙城主這大晚上的為何不睡覺?」
「唉,憂國憂民,難以入眠。」趙子然故作悵惘。
「是麼,所以乾脆拖著駱老闆出來解憂解難?」方臨挑眉看向駱紅,不知道什麼原因,她蒙著臉,眼神中帶著幾分惆悵和怨氣。
她的臉?
方臨直覺哪裡不對。
駱紅以前總喜歡跟他接話打岔,這一次卻默不作聲,安靜的坐在趙子然身邊,想一個漂亮的布偶娃娃。
趙子然跟上方臨的步伐,看駱紅還坐在原地,便有些不耐煩:「愣著作甚?還不快趕緊過來讓神醫給你瞧瞧,若是你臉上的疤就此留下,還怎麼經營醉紅樓?」
這話說得冷漠至極。
駱紅捏緊手帕,旋即又露出習慣性的虛假笑意,身形曼妙地走到他們身邊:「先行謝過神醫相助。」
趙子然冷哼一聲,無形中給她增添壓力。
很顯然,趙子然不喜歡她這幅要死不活的模樣,這一冷哼更像是在威脅她立馬找回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