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掌控不了我。」
駱紅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趙子然也知道他掌控不了你,所以才會這樣糾結,到底要不要引你入朝,要不要把賭注放在你身上。」
「我們把彼此當踏板,何必想那麼多。」
「小少俠說這樣的話,也不怕傷了人家的心。」駱紅故作嬌柔,在方臨身上蹭了蹭,隨即柔聲道,「我跟趙子然的合作也不會長久,我需要新的寄主。」
「看樣子,我有那個榮幸,成為駱老闆新的寄主?」
「還在考察期內,至少你是唯一一個讓趙子然費了這麼多精力培養的人。」
培養?
他趙子然可做不到。
方臨冷笑,回應道:「策劃一個浮屠堂的叛亂,這就叫培養?他未免高看了自己。」
局勢已然明瞭,浮屠堂根本就是趙子然等人一首策劃的,什麼壇主其實也都是幌子。
趙子然要把方臨送入皇城,就需要一個直接的名頭。
平定叛亂的少年英雄,實在沒有更適合的了。
「你這小子真是心高氣傲。」駱紅起身,將他手中的瓷瓶搶過去,自己撒了些在傷口上,感覺舒服些了,才繼續說,「浮屠堂不是城主安排的,頂多算是推波助瀾,給他們一本秘籍試試。」
「邪功是你們給的。」
「聰明。」
方臨審視她片刻:「傷痕呢?你自己弄的,還是他?」
「我自己。」駱紅對容貌在意得不行,提到這個,面容裡擋不住的失落,「我也就是鬧著玩,正好聽聞神醫在此,就算毀容了,也有神醫幫忙療傷,也就沒怕的了。」
「為何不愛惜自己一點?」
駱紅盯著他的眼睛:「我不愛惜自己?笑話,除了我自己,誰都不會愛惜我,我當然要加倍愛惜自己。你個奶娃娃是不懂的,這叫情趣,不受受傷,他怎麼懂我這張臉的重要性呢?」
總歸還是愛而不得。
方臨沒直接點破,將結界收起。
屋子裡傳來皓月的笛聲。
「他這是在做什麼?」駱紅問。
方臨捂住她的耳朵:「為聶夫人療傷,你一介凡人,少聽這些武器的聲音,會折壽。」
「胡說,神醫的笛宣告明是在救人,只有你會說它使人折壽了。」駱紅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意,似乎喜歡方臨為自己捂耳朵的動作。
等笛聲停下,方臨收回手。
駱紅認真道:「我算是明白,為何在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那麼死心塌地地信任你依賴你了。」
「為何?」
駱紅搖搖頭:「不可說也。」
「方少俠,勞煩進來搭把手!」聶雲鵬急切地叫喊。
方臨收起玩笑姿態,快步走進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