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初見,他就覺得方臨身上有前任神皇的氣質,便特意叫他單獨在宮內做客,藉以試探。
很顯然,天恆無法試探出如何證據。
方臨的身上沒有神皇一族的氣息,他的靈力自成一派,這得益於在他丹田處的封印。
這道封印讓他沒辦法繼承父母的靈根,就連魂魄上的那點痕跡也被完全鎖住,這樣一來,縱然舒他站在天恆面前,天恆也無法確定他是誰。
若是換了別的場合下見到方臨,或許天恆已經先下手為強,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方臨,但是眼下是在冊封大典上,作為神皇,天恆必須展示足夠的沉穩和氣度,繞是再看不順眼,也需要對方臨表現出讚賞的模樣。
但私下見面就不一樣了。
天恆特意把方臨單獨留下來,就是為了近距離確認,他的猜忌心很強,否則不會在成為神皇后十幾年的今天,身邊也沒有一個得力助手,反而有了得罪好幾股勢力的跡象。
就算沒有方臨,天恆也遲早會走到眾叛親離的地步,因為他本身就是德不配位,也無法勝任神皇的位置。
方臨還記得前世跟天恆碰面的時候,自己心裡多麼慌亂,這一次,方臨再次面對天恆,心裡卻多了幾分輕蔑。
就是這樣一個人,若不是天武神皇對他不設防,當年他怎麼可能得逞搶走神皇之位?
單獨面見神皇是何等殊榮,所有人都覺得方臨應該是平步青雲了。
只有方臨和趙子然知道,單獨跟天恆碰面,對方臨來說,是一個關乎生死的局,只有方臨自己能夠破解。
趙子然帶著歐陽辰等人先行離開皇宮,因為他們都有了各自的官職,也就有了分配的府邸,只是官銜不算高,府邸也不算闊氣。
一行人就此分散。
歐陽辰沒著急去看自己的府邸,而是在外面的酒攤上坐著。
趙子然也沒走。
「為何不去看看自己得到的賞賜?」趙子然站在歐陽辰對面,輕聲問。
「不管我看不看,它們都在那裡,又不會消失。」歐陽辰無所謂地回應,他對趙子然舉起酒杯,「趙城主也是在等人?」
「不,我在等時機。」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歐陽辰也不打算多問,轉而邀請道:「不知道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城主共飲一杯?」
「當然。」
趙子然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下。
不出所料,天恆一眼就從方臨身上看到了黎後和天武神皇的影子,在單獨見面時多次試探,都被方臨四兩撥千斤回應,沒能得到驗證。
天恆的訊息靈通,想查方臨就查,但是從飛雲宗那邊得到的訊息說的是方臨自小是孤兒,被逍遙子收養長大,一直在飛雲宗山上生活,一直到修煉禁術才被逍遙子逐出師門,進而獨自下山。
修煉禁術和修煉邪術又是兩個概念。
方臨一身修為坦坦蕩蕩,沒有邪術的氣息,而逍遙子那邊給出的回應是方臨修煉了非本門宗法,才會被套以修煉禁術的緣由驅逐。
天恆還是不信,但逍遙子德高望重,他不能直接去質疑逍遙子,浴室迂迴作戰,又讓人盤查方臨下山之後都跟哪些人有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