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歐陽辰惦記著那壇雪君子,方臨也還記得,這本就是方臨欠他的,趁著今天這個好日子,便將這份人情還了。
酒很難得,但在逢君閣,只要你需要酒,給的報酬足夠,再難得,老闆也能想辦法給你弄來。
雪君子被端上來,方臨親族給歐陽辰倒了一杯,同時舉杯共飲。
歐陽辰喝了一小杯,頓時喜笑顏開:「就是這個味道,舒服。」
「那時候是我太魯莽了,害你失去了一罈美酒。」方臨給他陪個不是,又給他倒酒。
「看來方臨兄今日心情不錯。」歐陽辰沒著急喝酒,反倒是盯著方臨看,「不過也是應該的,你可是被封為一品劍卿,平步青雲,前途一片光明。」
「一品劍卿算什麼?我要的遠不止這點。」
「看得出來,方臨兄是有雄心壯志之人。」歐陽辰對方臨舉起酒杯,「這一杯酒我敬你,若不是方臨兄,我不會有機會走到今天這個地位,只是入朝為官之後,就沒之前那麼自由了。」
「的確。」
方臨抿了抿唇,忽而聽見對面的長廊上傳來一道充滿殺意的目光。
回過頭去,正對上東方鶴的眼神。
喲,冤家路窄。
方臨對他笑了笑,舉起酒杯,這一動作在東方鶴眼裡充滿了挑釁。
許是喝酒上了頭,東方鶴飛身到方臨這一桌。
「你到底對若雪做了什麼,讓她如此決絕地離開?」東方鶴喝了不少,一向從容淡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縫,露出幾分憤慨。
但這跟方臨又有什麼關係呢?
方臨只會覺得這個人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你應該問問自己,對她做了什麼,才會讓她徹底失望,選擇離開。東方鶴,你現在這樣,就像一條喪家犬。」
後面這句話無疑給東方鶴造成了致命打擊。
姍姍來遲的東方鶴的家丁只聽見這後面一句話,頓時要跟方臨算賬,但是被東方鶴攔下。
「住手!」東方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動方臨,對方風頭正盛,怎麼著也要忍讓幾分。
於是東方鶴喝退自己的家丁,清醒過來的他,瞬間帶起假面具,衝方臨拱手抱歉:「多有叨擾,還望見諒。今日你的酒錢算在我的頭上。家中有事,先行告辭。」
東方鶴對自己也很殘忍,心情很不好,但為了大局還是什麼都不會說。
剛才飛身過來,已經是他最大分發洩動作。
不能再繼續。
東方鶴咬著牙,逼自己離開酒樓。
「這個驚絕公子,看上去怎麼這麼落魄?」歐陽辰是知道東方鶴的,他們兩個一個是千面公子,一個驚絕公子,名號都挺響亮。
只不過歐陽辰屬於一直藏在暗處的人,而東方鶴一直在明處。
「失去了弟弟,自然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