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王中鼎再度出差,這次是受邀參加領袖峰會,還有一系列相關的社交活動,前前後後算起來至少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而韓東這個禍害,也被馮俊委派給了新的經紀人——季濤。
「我希望王總回來之後,可以看到一個完全符合本公司審美要求的藝人。時間短、任務艱鉅,你這幾天要多費心了。」馮俊拍著季濤的肩膀說。
季濤點點頭,「我明白。」
「尤其是他腦子裡那些歪門邪道、迷信思想,一定要徹底剷除!這是王總最不能忍的,如果改不了其餘一切都免談!」
季濤眼神堅定,「只要在我手裡一天,就絕無他裝神弄鬼的可能性。」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見到季濤,韓東就像看到了王中鼎的「漢化版」。所謂「漢化版」,就是除了沒有王中鼎洋氣之外,性格秉性和王中鼎如出一轍。
培訓第一天,季濤請來一位教授,從事「揭露迷信、弘揚科學」宣傳工作很多年,經常到處做演講,以現身說法的形式讓很多持有愚昧思想的人豁然頓悟。
「我問你,小夥子,你怎麼看待迷信?」
韓東想都不想就說:「我們要摒棄迷信思想。」
教授有點兒不懂了,這人不是沒什麼問題麼?詢問的目光投向季濤,季濤揚揚下巴示意他繼續,韓東的話果斷不能信。
教授又把目光轉回韓東臉上,「既然你不迷信,為什麼還熱衷於算命?」
「這二者矛盾麼?您怎麼就知道算命是迷信的?」
教授說:「算命沒有科學依據,不是迷信是什麼?」
「誰說算命沒有依據?算命是專業人士根據生辰八字對一個人的人生運勢進行分析,推斷其吉凶禍福的預測方法。聽好了,是專業人士,不是江湖騙子。是分析和預測,不是妄下定論。‘算命是迷信’的說法本身就是一種迷信,別在這妖言惑眾了行麼?」
季濤臉色變了變,但出於對教授的尊重,他沒有開口打斷。
「我迷信?我妖言惑眾?」教授差點兒背過氣去。
韓東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對,就是你!什麼叫迷信?迷信是指人們對事物盲目的信任和崇拜。迷信是怎麼產生的?是因為相對於巨大的未知空間,人們的認知能力是有限的,在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時,才會產生無依據的猜測和推斷。那麼我問你,你知道什麼是財、官、印,吉神凶煞麼?你瞭解八字命理學麼?你讀過《人體生物節律學》、《周易尚氏學》、《地理辯證》麼?你要是什麼都不懂,就認定算命是迷信的,這難道不是一種迷信麼?我說你妖言惑眾有錯麼?」
教授讓韓東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季濤把教授叫到外面,一邊安撫他的情緒一邊說:「這人嘴刁,歪理一套一套的,你是說不過他的,直接把事實真相擺出來!」
幾分鐘後,兩個臨時演員走進教室。一個身著道袍、頭戴烏紗帽,走路搖頭擺腦,口中唸唸有詞:「科學算命,祛病除邪;預測禍福,逢凶化吉……」另一個彎腰駝背,步履蹣跚,飾演一位疾病纏身的老太太。
韓東叼著個小菸捲,樂呵呵地瞧著他們。
老太太:大仙兒啊,您能算命問卦,消災避禍?
大仙兒:心誠則靈!一算就明!算得準,給個香火;算不準,分文不取。
老太太:我最近經常胸口憋悶,噁心頭暈。
大仙兒:(表情凝重)你被蛇精纏身了,若不驅除,性命難保啊!
老太太:(驚恐狀)大仙兒,快救救我!
大仙兒:(閉目而念)赤練蛇精真可惡,興妖作怪禍事多!待我來把蛇精降,現出原形哪裡躲?(從兜裡抽出一張白紙)看好了,這上面什麼也沒有。
「等會兒!」韓東突然打斷,徑直地走到兩人面前,拿過大仙兒手裡的那張白紙,「行了,我幫你吧!」一口水噴上去,告訴大仙兒,「蛇出來了,下回多用點兒無色粉酞,你瞧瞧蛇尾巴這塊都斷了。」
大仙兒和老太太面面相覷,這戲還要不要往下演了?
韓東無奈地吐槽,「幾百年前的老段子了,還有臉往上搬?你們編劇誰啊?把他給我叫過來!想說教也編點兒孩子愛看的啊!」
說完,韓東就從旁邊的盆栽裡揪了一朵紅花,又拿過一個玻璃瓶,取下瓶蓋,將瓶子罩在紅花上,過了一段時間,紅花變成白色了。
「這……」大仙兒給跪了,「咋辦到的?」
一旁的教授面露不屑之色,「瓶子裡有化學物品,當然會褪色了。神叨半天,不是照樣用的科學原理麼?」
韓東走到他面前,笑著問:「教授,您是不是讓魚刺卡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