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把你的小辮剪了,換成短髮。」
這可要了韓東的命,當即反駁道:「不行,這是我的命根子,絕對不能動。」
王中鼎起身朝韓東走了過去,「怎麼就不能動了?」
「我天生自來卷,留短髮不好看。」韓東急忙後退。
王中鼎依然朝他逼近,「自來卷對於造型師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很容易處理。但是你這個小辮太礙眼,必須得剪了。」
「你要敢給我剪了,我當場自殺!」韓東詐唬一聲。
這麼一來,王中鼎就更想見識見識這頭稀罕的捲毛了。結果距離韓東還有八丈遠,就聽到韓東慘叫出聲,還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鑽頭。
「我沒開玩笑,你要敢過來,我就拿這個給你打眼兒!」
王中鼎一臉黑線,「你怎麼裝著這種東西?」
額?韓東自己也愣了一下,我咋把做床的零件給揣過來了?
很快,王中鼎又發現了異樣,韓東的三個手指都貼著創可貼。
「你這手是怎麼弄的?」
韓東整天和錘子、鑽孔器、刨花刀打交道,手指難免受傷,但他沒有說出實情,只是敷衍道:「還能怎麼弄的?刀子割的唄。」
王中鼎剛要走上前去查個究竟,門鈴就響了。
「王總,找您簽字。」
韓東急忙趁這個溜到門口,頭也不回地逃竄了。
回到宿舍,韓東看到電腦桌上放著一雙木工專用的防割手套。扭頭朝外看了一眼,張星湖自從接戲就很少回來了,大多時候只有俞銘一個人。
韓東瞬間勾起唇角,得瑟,臭美,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覺得他可人疼似的。
「嘿,你給我買的啊?」明知故問。
俞銘還是那副冷淡淡的樣子,不承認也不否認。
韓東卻是個人來瘋,特別禁不起煽動,給點兒甜頭就找不著北了,湊到俞銘身邊一個勁地黏糊人,「行啊,小銘銘,有點兒良心啊,看來哥們兒平時沒白疼你。」
俞銘忍無可忍,「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兒?」
「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王中鼎加班,二雷在旁邊悄無聲息地處理雜務。
「化妝間還有人麼?」王中鼎突然問起。
「下面一層貌似有,楊莉的封面在趕進度,她明天要去臺北。」
「看看她們進展得怎麼樣了,如果人員夠用,就請上來一位造型師。」
二雷點點頭,剛要往外走,又被王中鼎叫住了。
「還有,想方設法把韓東弄到這來。」
二雷看了看錶,「現在已經兩點多了,他估計睡了吧?」
「就是要等他睡的時候行動,白天他不會配合的。」
「不會把他吵醒麼?」二雷有些擔心。
王中鼎卻很篤定地說:「他這個點已經睡死了,即便有反應也是夢遊。」
二雷瞬間覺得自己去抬的不是一個未來的巨星,而是一個巨嬰。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韓東和造型師全部就位,就差王中鼎一聲令下。
王中鼎看著韓東那一腳都踹不醒的呆樣兒,竟有點兒不忍心,但再看到韓東那礙眼的兔尾巴小楸楸,又狠下心來說:「動手吧。」
「好的。」造型師讓助理先給韓東洗頭。
王中鼎看到韓東整個洗頭過程都沒有絲毫反抗意識,也就放下心來,離開化妝間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結果椅子還沒坐熱,門鈴就響了。
「王總,他……他不讓我們剪。」造型師助理一臉為難的表情。
王中鼎詫異,「他醒了?」
「沒有。」
「既然沒醒,那就隨他掙扎,找兩個人按著就行了。」
「不是掙扎……」助理欲言又止。
王中鼎臉色沉了下來,「那是因為什麼?」
助理小心翼翼地說:「他……他哭了。」
「哭了?」王中鼎儼然沒有料到。
助理點點頭,「哭得特別慘,我們都不忍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