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鼎,「……」
韓東回到宿舍的時候,俞銘剛起床沒多久。
「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俞銘納悶。
韓東假模假式地做了個擴胸的動作,「晨練,晨練。」
俞銘見韓東眉開眼笑皆是笑意,忍不住問:「你怎麼這麼高興?」
廢話,誰的卡里平白無故多了十萬塊錢不高興啊?
「這不是因為你今天要去試戲麼?哥替你高興啊!」韓東挑挑眉。
俞銘沒說什麼,繼續洗漱。
韓東在房間裡哼著小調,前兩天給木床和木桶上了漆,今天差不多幹了,看樣子晚上就可以先用木桶泡澡,再躺倒木床上睡覺,過上原生態的小資生活了。
臨走前,韓東把暫時沒用到的木頭樁子抱到俞銘房間。
「這個你也給我收著。」
俞銘納悶,「怎麼又多了一快?我記得你都用了。」
「哦,這個是我新砍下來的。」
「幹嘛又砍?」
韓東一本正經地說:「這棵樹年頭不少了,應該有魂兒了。昨天樹靈給我託夢,說它想要個全屍,我就把剩下那截也鋸了,留著哪天做個洗腳盆。」
俞銘,「……」
去劇組的路上,韓東時不時偷著樂,後來發現俞銘在看他,就指著車窗外說:「你看那些欄杆,多好玩。」
俞銘完全不知所云,「欄杆有什麼好玩的?」
「一溜溜的那麼齊,哈哈哈……」
俞銘,「……」
過了一會兒,俞銘突然想起還錢的事,朝韓東說:「回來我就把錢打給你。」
「不用了。」
「不用了?為什麼不用了?」
「李尚當初就是穿著我送的褲子脫穎而出,你穿我送的衣服也能交好運。」
俞銘掃了韓東一眼,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到來片場,韓東迫不及待地將俞銘介紹給了魯導演。
「魯導,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俞銘。」
原本韓東擔心俞銘的拘謹會給魯導演造成不好的印象,結果俞銘挺放鬆,魯導演反倒有些不自在。
「好,劇本看了麼?」魯導演問俞銘。
俞銘說:「只簡單地掃了一遍。」
韓東還暗暗掐了俞銘一下,明明背了那麼久,幹嘛要謙虛啊?魯導演可不吃這一套。
不料,習慣了在片場大呼小叫,有脾氣就發的魯導演,這次竟然表現得異常隨和,「沒關係,你有很多時間熟悉劇本。」
說完,馬上吩咐工作人員到位,準備讓俞銘試拍一個鏡頭。
這部影片是典型的中國式恐怖片,前面是一連串的靈異事件,結尾揭發這些「鬼」都是主角臆想出來的,很老套的模式。好在故事懸念夠多,環環相扣,可看性還是很高的。尤其在特效和妝容上花了不少工夫,很多畫面頗有視覺衝擊力。
俞銘試演的這個角色雖然是臨時加的,但在影片裡是個關鍵性人物,臺詞並不多,主要通過神態和肢體來表現,這恰恰是俞銘的弱項。
「各單位準備,《撕裂》第五場003號鏡頭,action!」魯導演拿著擴音喇叭喊了一聲。
隨著場記牌「啪」的一聲響,俞銘從一面牆後面探出頭來。
只見他環視四周,像是在尋覓什麼,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突然一隻「鬼」從天而降,俞銘瞬間發出驚呼聲:「啊……」
韓東也在心裡「啊」了一聲,當時就覺得糟了。別說魯導演那刁鑽的眼光了,就是韓東看這個鏡頭都覺得差強人意。
首先俞銘飾演的這個人物膽子很小,和俞銘本人那種淡定的氣質相差太遠。姑且不說中間持續的那段時間俞銘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就說最後見到「鬼」的那一刻,他表現出來的也不是恐懼,更像是驚訝。
「卡!」
果然,魯導演的面色很陰沉。
韓東趕忙替俞銘解釋,「魯導,他可能有點兒緊張了,要不再試一個鏡頭?」
「不用了。」相比失望,魯導演語氣中更多的是無奈。
韓東給魯導演遞了一根菸,讓他平緩了一下情緒,接著又說:「魯導演,其實我在宿舍和他對過這段戲,當時他表現挺好的,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
魯導演沉思片刻,淡淡回道:「我這沒問題,就看他了。」
「也就是您同意他演這個角色了唄?」
魯導演還是那套話,「他沒問題就定了。」
韓東立馬躥到俞銘身邊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
「你得謝謝我,要沒我送你的這身衣服,就憑這面癱臉誰會要你?」
俞銘冷哼一聲,不過看樣子還是挺高興的。
沒一會兒,其餘演員也陸陸續續到場,俞銘簡單地和他們認識了一下。
因為今天拍攝任務大,一直熬到晚上12點多才完工,明早五六點鐘又接著拍,所以劇組安排大部分演員和工作人員在就近的酒店入住。而韓東還是和往常一樣,無論多晚都會被接回公司住。
路上,俞銘朝昏昏欲睡的韓東問:「你為什麼不能和他們一起住酒店?」
旁邊的沈初花說:「這是王總要求的。」
韓東半眯半睜著眼睛笑著說:「正好回去試試我的新木桶和新床。」
俞銘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