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性格?」這一點韓東也很關心。
「霸道,不講理,凡是他認定的東西就一定要搶到手,凡是他厭惡的東西就一定要整到死。而且他這人睚眥必報,只要惹著他一丁點兒,他就會十倍奉還。」
韓東猛的吸一口氣,「那他對家人呢?假如有人傷害到他的家人,他會怎麼做?」
「他這人特別護短,家族觀念特別重。別說傷害到他家人,就是他家人受到牽連他都不能忍。就是拿去年發生的一件事來說吧,他堂弟不是為了救個掉井的民工差點兒喪命麼?你猜他怎麼說?他說如果讓他逮著那個民工,一定綁起來丟到井下活活淹死!」
韓東拍拍俞銘的肩膀說,「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俞銘有些反應不及,感覺韓東的臉色突然就變差了。
「你怎麼了?」俞銘問。
韓東勉強讓自己的聲音穩一點兒,「我來靈感了,現在寫劇本正合適。」
俞銘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韓東一眼。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韓東叼著煙一樂。
俞銘剛一出去,韓東便一頭扎到床上,捶枕頭痛哭。
我可咋辦啊??
……
第二天,王中鼎問二雷:「吉他送給他了麼?」
「給了。」二雷說,「他特別喜歡。」
王中鼎冷哼一聲,「琴頭上的logo也看到了?」
「看到了,他還誇你可愛。」
王中鼎的臉當即就癱了,他的本意是讓韓東為自己的口不擇言感到羞愧。並時時刻刻警醒他喜歡吉他就要認真彈,不要像當初起名那樣隨便敷衍。
幸虧二雷沒有提「捏小屁股」那一茬兒。
「這把吉他夠他稀罕幾天的了。」二雷又說。
王中鼎說:「只要能夠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別折騰什麼不靠譜的劇本就行了。」
「放心吧,他玩心很重,沒那份定力。」二雷說。
王中鼎又說:「希望他別把我送吉他的事到處宣揚,趕上哪個嫉妒心強的就麻煩了。」
「這個你放心,我特意叮囑過了。」
剛講完,保潔阿姨就進門打掃了。這個保潔阿姨是個聾啞人,是馮俊繼那位撒潑吵鬧的保潔員後,為了以絕後患,特地給王中鼎挑選的。
保潔阿姨在清潔王中鼎辦公桌的時候,突然間想起什麼,從衣兜裡掏出紙和筆,寫了一張紙條,笑盈盈地給王中鼎遞了過去。
「王總,我聽說你送了韓東一把吉他。放心,我不會到處亂說的。」
王中鼎當時臉就陰了,一把將紙條甩給二雷。二雷看過之後也是腦門兒冒汗,不讓韓東去宣傳部門真的太屈才了!
……
李尚已經進了新組建的恐怖片劇組,這是第一次上妝,用的是自帶的化妝團隊。
化妝師一邊化一邊讚不絕口,「為什麼你化成鬼都這麼帥?」
「是你沒敢下手,沒關係,你可以盡情化,怎麼嚇人怎麼來。」
「我已經盡最大努力了,可化出來還是這麼帥,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李尚只是笑笑,沒說話。
化妝師又感慨道:「真意外呢,沒想到你會接這種角色。雖然劇本改了不少,但我還是覺得會毀壞你的形象呢。」
李尚倒是很淡然,「我還是個新人,就應該多嘗試一些角色鍛鍊鍛鍊自己。我不希望別人說我是靠什麼出頭的,我希望他們看到我真正的實力。」
化妝師朝李尚投去欣賞的目光,「你是我見過的最沉得住氣的新人,不像有一些人,出點兒小風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呢。就拿那個韓東來說吧,王總送他一把吉他就到處得瑟,真沒見過世面。」
李尚神色一僵,「王總送他吉他?」
「是啊,一個勁地臭顯擺。」
後來梁景來探班,也說起了這件事。
「他肯定是簽約無疑了,但籤給誰一直沒透露,應該不是一般人。」梁景說。
李尚一臉慎色地說:「我覺得他可能是籤給馮俊了。」
小文嗤笑一聲,「籤給二把手?也太誇張了吧?他憑什麼啊?」
李尚沒說什麼。
……
韓東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整整兩天了,自打俞銘說完夏弘威的事,韓東就房門緊閉,潛心創作,再也沒出來過。
俞銘擔心韓東的狀況,忍不住過去敲門,結果敲了半天沒人開。手一擰發現門沒鎖,便直接開門進去。
韓東端坐在電腦前,渾身上下冒著寒氣。身下的充氣沙發已經癟下去了,可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手指機械地敲打著。
「韓東?」俞銘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韓東毫無反應。
「韓東?」俞銘又大聲叫了一遍。
韓東突然整個人躥跳到一米以外,渾身上下顫抖如篩,驚恐地叫嚷:「幹嘛嚇我?」
俞銘也是一激靈,到底誰嚇誰啊?
韓東大喘著氣,「我可能寫得有點兒太投入了。」說完又打了無數個冷噤。
俞銘一臉愕然,這是寫了什麼,把你自己都嚇成這樣?
「噓!」韓東突然豎起食指,一副神神秘秘的口吻,「馬上就快寫到你了,哥這次給你安排的角色絕對出彩,絕對能發揮出你的最大潛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