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韓東渾身騷氣繚繞,看人的眼神都帶電了。
俞銘正在房間裡收拾東西,韓東用勾魂攝魄的腳步扭搭進去。斜歪歪地停靠在門框上,熾熱的眸子注視著俞銘,幽幽地說:「我怎麼感覺有一股熱流湧向小腹呢?」
俞銘頭也不抬地說:「拉去!」
果然,韓東大步衝進了衛生間。
這一通排洩持續了半個小時,等韓東從馬桶上站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更「仙」了。
新電影正式定名為《偷影》,傍晚舉辦了一場頗為簡單的開機儀式。除了主創人員露面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嘉賓助陣。王中鼎人在外省,俞銘有別的安排,主角年齡大話題少……最後媒體的焦點都對準了韓東。
韓東就像天生的演員,只要一面對鏡頭,就會把平日的自己剝離得一乾二淨。在鏡頭定在他臉上的一剎那,永遠給的是最佳角度,最酷帥的表情,最強勁的氣場。
「下面,我們請韓東來介紹一下自己的角色。」
韓東原本準備了很多高深的話來解讀自己那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角色,但當主持人的話筒遞過來的時候,韓東又感覺一股熱流湧向小腹。而且是急性發作,一瞬間清空了韓東腦子裡所有裝逼的辭藻。
於是,韓東只回了一個字,「鬼。」
說完直接把話筒傳了過去,完全不給主持人再問的機會。
主持人只好笑著打圓場,「看來我們的韓東先生不僅在封面上酷,現實生活中也這麼酷,現在我們來採訪一下魯導演……」
韓東在鏡頭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窘態,沈初花卻一眼瞧出了韓東的不適。煞有其事地走上臺去,附耳對韓東說了些什麼,韓東就佯裝一副有事的樣子暫時離席。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韓東下臺的幾步走得太拉風,竟有幾家媒體追了上來。
「韓東,請問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麼?」
韓東腹誹:安排?我能有什麼安排?先把這泡屎拉了再說!
「韓東,你身上這麼厚重的時尚氣息,是怎麼說服自己去演鬼的呢?」
韓東腹誹:那你是怎麼說服自己去看別人拉屎的呢?
「韓東,你這麼特立獨行,是故意裝出來的還是本人性格就這樣呢?」
韓東腹誹:你自己吃二斤腰子就知道我是不是裝的了!
「……」
面對記者的窮追不捨,韓東始終冷著臉不發一言。沈初花就在一旁替他解圍,不停地超記者說:「對不起,韓東不方便回答。」
眼瞧著前面一拐彎就是衛生間了,如果讓攝影機拍到韓東進去的鏡頭,剛才一切的裝逼都暴露了。於是沈初花直接橫在鏡頭前面,嫣然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各位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於是,記者全都閃退了。
韓東剛一坐上馬桶,就恢復原有的慫樣兒,頭埋在膝蓋處嗚嗚咽咽,「哎喲我去……疼死我了……我咋這麼倒霉……」
馮俊接到媒體發出來的影片就給王中鼎看了。
「我特意讓記者多給他幾個鏡頭,還別說……這小子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在鏡頭前還真有股大牌範兒。」
王中鼎莫名哼笑一聲,「他那是憋的。」
「憋的?」
「恩,內急。」
馮俊納悶,「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王中鼎沒有直面回答,只是篤定的口吻繼續說:「他離開鏡頭後肯定坐到馬桶上咧咧去了,不信你就問問看。」
馮俊看著王鐘鼎眉目含笑的表情,真的很難想象,王中鼎竟然會對這麼一件無聊的事情侃侃而談。而且更讓他想不通的是,王中鼎和韓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了?
「你來找我不會就為了這個影片吧?」王中鼎問。
馮俊猶豫了片刻說道:「也不全是,我還想跟你說說萬里晴的事。萬里晴明天就出國了,這次走大概要待上幾個月,所以……」
「我明白了。」王中鼎打斷馮俊的話,直接問:「什麼時候的飛機?」
「明天一早。」
王中鼎看了下表,現在已經八點多了,於是說道:「我手頭還有一些急事,大概兩個小時內能處理完,處理完我就去找她。」
「別太辛苦了,有事隨時叫我。」
馮俊剛要走,王中鼎又叫住了他。
「韓東明天進組,多派幾個人盯著他。」
馮俊不明白,「有這個必要麼?我看他最近表現不錯啊。」
「那只是表面現象。」王中鼎一臉正色,「他那麼傻,隨時都可能發生意外。」
他還傻?沒他那麼精的了好吧?!!
不光是馮俊但凡明眼人都能瞧的出來,韓東的傻多半是裝的。其實比誰心眼兒都多,鬼主意一套一套的。
可王中鼎固執己見,「他就是傻。」
馮俊認命,「好吧,我會找人盯著他的。」
……
馮俊走了沒一會兒,韓東就過來敲門了。
王中鼎看影片裡的韓東和看韓棟本人完全不是一個表情。看到韓東本人,那張臉自然而然就沉了下來。
「你過來幹嘛?」
韓東斜歪歪地倚靠在牆上,一點正經樣兒都沒有。
「找你玩會兒。」
王中鼎立刻怒斥回去,「誰有空跟你玩兒啊?我這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