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俞銘朝著韓東的方向使勁咳了兩聲。
韓東心裡美得大牙都快掉了,臉上還裝得牛逼哄哄,不為所動地表情。
「咳什麼咳?」
俞銘說:「王總可從沒無緣無故地探過班,除非劇組條件非常惡劣。」
「咱劇組條件還不夠惡劣麼?經費這麼少,一天到晚那幾個破菜,想遮陽連把傘都沒有,想休息連把凳子都沒有……」
俞銘但笑不語。
沈初花破天荒地從小香包裡掏出粉餅,一個勁地在那抹。
韓東調侃她,「我說,你別抹了行麼?是我演鬼又不是你演鬼。」
沈初花差點把整個粉餅扣在韓東臉上。
沒一會兒,不遠處就傳來車嗚聲,幾輸運輸車並排停下,每輛車下來三四個人,幫著搬運食材、物品、零食、飲料……
二雷拿著擴音喇叭說道:「這輛車裡面的零食水果、遮陽傘、摺疊凳人手一份,都是王總的一番心意,請大家快點兒過來領。」
語音一落,所有人都興奮地衝過去領東西,就韓東一個人不為所動。
俞銘戳戳他,故意問:「用不用我幫你領了?」
「不用,我不要!」
俞銘便沒再說什麼,顧自去了運輸車前拿自己的東西。
韓東嘴上說著不用,眼睛卻偷瞄著人家領回來的東西,一個勁地腹誹:東什麼東啊?還不是沾了我的光……
俞銘回來之後,韓東看著他手裡的一份物品,心裡這叫一個氣,「你特麼的也太實在了!我說不讓你領你就不領了?你就不能自己要兩份啊?」
俞銘說:「我本來是想拿兩份的,可我去那領的時候就剩一份了。」
「就……就一份了?」韓東莫名緊張。
「對啊,不信你去車裡看,已經空了。」
韓東嘴上說著不在乎,眼睛還是四外偷瞄,看看誰多領了一份,結果發現誰手裡都是一份,唯獨他兩手空空。
「估計算錯人數了吧。」俞銘說。
韓東看到王中鼎從車上下來,手裡拎了兩個與眾不同的大袋子。當即手插褲兜,腳趾點地,眼球裡染上風情十足的冷漠。
結果王中鼎直奔著燒烤架去了,兩個大袋子也跟著一起去了。
「這是作料,我放這了。」
「王總,你怎麼親自拎了?我們去就行了。」
「順手的事。」
韓東那張臉嗖的一下就冷下來了。
過了一會兒,魯導演宣佈提前收工,大家一起參與到燒烤的樂趣中。王中鼎就趁著這個機會和魯導演聊修改劇本的事情,順便關心下劇組的拍攝進度。
「我考慮了一下,那個鏡頭還是拍出來吧,哪怕後期剪輯掉,我個人還是希望看到完整版,額外的投入由公司承擔。」王中鼎說。
魯導演點點頭,「好的,那就聽你的。」
「最近公司發生了不少事,我一直沒騰出時間來問你,最近拍攝辛苦麼?」
「還行,演員都挺配合的,大家也都熟悉了,劇組關係也挺融洽。」
正說著,王中鼎突然掃到不遠處韓東和一個女演員打鬧的情景。
因為這是一片野地,韓東不知從哪揪來一朵野花,偷偷別在到女演員的耳朵上。
女演員那副表情明明就已經知道了,還假裝不知道,故意讓韓東看著她取笑。
王中鼎的臉突然沉了下來,莫名冒出一句。
「太融洽了也未必是好事。」
額?王中鼎語氣的降溫速度讓魯導始料不及。
王中鼎又板著臉說:「拍攝重要,劇組的紀律更重要,方芸的事情就是一個警醒,不要利用工作時間發展亂七八糟的關係。」
魯導演不明白,怎麼扯著扯著扯到方芸那去了?
王中鼎見魯導演還沒聽懂他話中「深意」,便直說道:「你們劇組某些手腳不老實的演員,最好給我盯緊點兒。」
「手腳不老實?誰啊?」魯導演忍不住問。
王中鼎沒回答,徑直地轉身離開了。
魯導演腹誹:王總的脾氣怎麼變得跟韓東有點兒像了?說著說著突然一個大轉折,沒等你想明白他就一聲不吭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