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韓東僅著一條內褲在兩米寬的床上練劈叉。還未完全壓到底,兩隻腳就已經伸出床外了。俞銘恰好走到門口,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王中鼎說的沒錯。
同一個姿勢,別人做起來就很普通,韓東做起來就別樣的銷魂。
俞銘突然想看韓東拍落水的那個鏡頭了,在那個鏡頭中,韓東從百米高空急速墜下,身體在水面砸的四分五裂。如果別人拍這個鏡頭會異常噁心,但是換做韓東來拍,那流散的四肢一定相當驚豔。
正想著,突然看到把手伸到了兩腿中央,非常不雅地扯了扯內褲的邊緣,春光乍洩的場景瞬間將他的美好思緒打斷。
剛要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就聽到韓東在身後喊了一聲。
「銘兒,你過來。」
俞銘又恢復了冷淡淡的表情,「幹嘛?」
「跟你說一件好玩的事。」韓東笑眯眯的。
「什麼事?」
韓東把俞銘的手拽到自己的內褲上,說:「你拉一下。」
「你有毛病啊?」
俞銘剛要撤回手,就被韓東攥住了。
「你就幫我試試鬆緊性。」韓東說。
俞銘隨便拉起又彈回,說:「挺有彈性的。」
「對吧?明明很緊,非要跟我找茬兒,你說王中鼎是不是想送我內褲啊?」
俞銘連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王中鼎的想法。
「應該是吧。」敷衍一句。
韓東一聽這話,頓時目露邪光。
「以他那個脾氣,當面送肯定拉不下臉來。我猜他會趁著我睡覺的時候偷偷送過來,你信不信?」
韓東之前做過很多這樣的猜測,通常都是準的,所以俞銘不得不信。
於是,韓東起身將散落各處的內褲撿起來,包括身上這條,一起扔經了垃圾桶。為了避免夢遊的時候撿回去,他還特意往裡面啐了幾口吐沫。
「他要是看到我是光著的,就不得不親手給我穿上內褲了。」
俞銘簡直是服了韓大爺了,下次「遛鳥」之前能先打聲招呼麼?
韓東可不管那個,直接把自己晾在床上,一條腿平伸,一條腿屈起,兩腿劈開分開了一個大角度。光裸的屁股高調地撅起,能暴露的都暴露出來,生怕人家以為他穿了內褲。
……
此時此刻,王中鼎的家中正展開著「揭發小辮子叔叔」的洗腦運動。
原因就是西西賴在王中鼎的床上不肯走。
除了剛搬來北京的那幾天,西西因為不適應會粘著王中鼎之外,其餘時候都是自己單獨睡。結果今天和韓東相處了那麼一會兒,回來就像小王八蓋子一樣扣在王中鼎身上,說什麼都不肯回自己房間。
王中鼎自然而然的把責任推到韓東身上,又開始艱難的教育過程。
「你上當了,他那麼做只是為了親你。」
可西西始終認為自己才是佔便宜的一方。
「是我要吃他的糖,才故意讓他親的。」
「他就是因為知道你會故意讓他親,才會吃糖的。」
「不對,是我故意讓他親,他才肯把嘴上的糖分給我。」
「……」
韓東花費幾分鐘完成的小伎倆,王中鼎卻花費了幾個小時才給西西講明白。而且講明白之後非但沒起到正面作用,還讓西西對韓東的很多話都產生了曲解和質疑。
「爸爸,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王中鼎立刻反駁,「誰說的?」
「小辮子叔叔,他說他以後就是我爸爸了。」
王中鼎,「……」
「你真要把我送給他麼?」
王中鼎忙解釋,「他不是那個意思。」
「那他是什麼意思?」
王中鼎一時語塞,總不能說韓東要和他在一起吧?
西西一看王中鼎回答不上來就崩潰了,死死摟著王中鼎不撒手。
「爸爸,千萬不要把我送給小辮子叔叔。本來我還覺得他挺好的,但是你告訴我真相之後,我已經沒辦法接受他了。」
王中鼎耐心勸道:「不會的,我怎麼可能把你送到壞人手裡?」結果西西非但沒有踏實下來,反倒像突然意識到什麼,嚴重露出駭然之色。「既然爸爸知道他是壞人,為什麼還讓他接我?」
「這……」
「爸爸,你休想丟下我!!!」
王中鼎迫於無奈,只好同意西西睡在自己房間。
「那你總要從我身上下來吧?這樣我怎麼睡?」
「不,我就要趴在你身上睡。」
西西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小手緊緊攥著王中鼎的胳膊。只要有輕微的晃動就會醒過來,睡得十分不安穩。
王中鼎手扶著他的小卷毛,摸著摸著,小卷變成了大卷。連帶著腦袋都變大了,上面突然多出來一個小揪揪。
王中鼎不由的愣住。
然後,趴著的身軀慢慢坐了起來。
王中鼎看到了韓東似笑非笑的面孔,而且渾身上寫一絲不掛,兩條大長腿以劈叉的姿勢分騎在自己的腰身上。
王中鼎想要用手去推韓東,但是根本抬不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是「鬼壓床」了,更確切的說法應該是「睡眠癱瘓」。意識已經清醒過來,身體還在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