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聽你叫喚。」
韓東又問:「那你今天為啥來呢?」
「恰好有空而已。」
「那我平時穿衣服拍戲的時候,你怎麼就沒空呢?」
王中鼎面癱臉,「你貧夠了麼?」
韓東不吱聲。
「貧夠了反過來。」王中鼎命令。
韓東說:「腿還沒塗呢。」
韓東聽話地翻了過來,眼睛肆無忌憚地盯著王中鼎看。像是要把他那層剛正嚴肅的表皮揭開,瞧瞧內裡究竟有多悶騷。
王中鼎讓他盯著盯著,終於忍不住回了一眼。
「看什麼呢?」
韓東笑不是好笑,「沒看什麼。」
王中鼎繼續往下塗,塗到胸口的時候,韓東特別欠抽地提醒:「我乳頭可敏感了,你小心著點兒。」
王中鼎毫無反應。
塗到那的時候韓東故意煽情地哼了一聲。結果遭到王中鼎虎眸怒瞪,再也不敢吭聲了。
上半身塗完,王中鼎命令韓東站起來。
「下半身塗完了?」韓東問。
王中鼎說:「塗,站著塗。」
「為啥要站著塗?」
「方便。」
於是,韓東兩隻手支牆而立。
王中鼎則坐在韓東的身邊,像刷牆一樣在他下半身塗抹,這樣就不容易浮想聯翩了。
結果,他這邊剋制著,韓東卻自己往火坑裡面跳。
原本直著站著就行了,他偏要九十度大躬身,擺出後背式。
王中鼎忍無可忍,「你把皮膚翹那麼高幹什麼?」
韓東一副體貼的表情,「給你當靠墊啊,你可以把腦袋枕在上面刷。」
王中鼎有沒有枕的慾望不知道,但他肯定有抽的慾望。
其實韓東彎著腰,是方便觀察王中鼎褲襠處的細微變化。
塗完腿之後,王中鼎將刷子放下。
韓東意猶未盡,「這就完了?屁股呢?」
「不是說了屁股不用塗麼?你的泳褲就是綠色的。」
可韓東卻一臉認真地說:「萬一拍攝的時候泳褲歪了,裡面的肉露出來了呢?不用全塗,你把邊緣填補填補就行。」
說著,韓東就把泳褲的後半部分全部塞入臀縫,「來吧。」
王中鼎的臉當時就和塗料一個色了。
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彙來形容韓東了。
浪貨王中鼎見多了,但「這麼」浪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麼」不是指代程度,而是指代方式。
假如王中鼎真像人家媚眼如絲地扭一段也行,可他每次都是擺著特別銷魂的姿勢,卻持著一張吊兒郎當的面孔。那不倫不類的感覺特別讓人惱火。
終於搞定這兩坨肥肉,進行到最後一步。
「把手伸出來。」
漢王乖乖把自己的爪子送上。
王中鼎嘟噥道:「終於有點兒人樣了。」
「天天都抹護手霜。」韓東特意強調。
王中鼎沒搭理他,直接拽過一隻手。
當塗到小拇指邊緣處凸起的疤痕時,王中鼎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做的手術?」問韓東。韓東已經沒印象了,應該是很小的時候。
「有別扭的感覺麼?」
「已經習慣了。」
王中鼎沒再問什麼,繼續手裡的動作。
化妝間裡溫馨滿滿,化妝間外憂心忡忡。
「不知道今天這場戲還能不能拍了。」魯導演滿臉愁色。
化妝師看錶,「剛二十多分鐘,估計塗完早著呢。」
「如果光塗還好,要是一邊塗一邊打,那就更慢了。」
正說著,化妝間的門突然開啟了,韓東活蹦亂跳地走了出來。
「完事了,開始吧。」
魯導演急忙過去詢問:「還好吧?」
韓東反問:「咱這組鏡頭需要換幾次妝?」
「恐怕要十幾次。」
韓東狠狠地握了握魯導演的手,「這個拍攝方法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