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公司有急事,實在耽擱不起,王中鼎就吩咐保姆照顧好西西,自己急匆匆地出門了。
韓東醒來已經臨近中午了。
頭暈沉沉的,背部劇痛,伸個懶腰就能要人命。
又趴了十幾分鍾,直到韓東看到床單上巨大的數字,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宿舍。
四處張望,將近一百平米的主臥。四壁都是絢麗的鐘表裝飾,眼前的床頭是鑲有珍珠和磨光寶石的銀製塔形檯鐘……如此土豪,除了王總裁還能有誰?
這麼快就登堂入室了?
韓東趴在床上偷著樂了一會兒。
手機就放在枕邊,韓東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都是俞銘和魯導演打來的未接電話。「喂?銘兒啊。」
俞銘趕忙問:「你現在在哪?」
韓東邪笑淫笑浪笑加得意的笑,剛要開口,俞銘就打斷了。
「你不用說了。」
韓東明知故問:「你知道了?」
俞銘語氣淡然,「你沒事就行了。」
韓東嗯了一聲。
按照俞銘的脾氣,這會兒早就該掛電話了,不料他又多問了一句。
「那你的戲還拍麼?」
韓東聽出了俞銘語氣中濃濃的渴望和錯過的遺憾,心裡突然覺得挺對不住他的,但還是不得不說:「我的傷估計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應該不會再接著拍了。」
俞銘好長時間才回道:「嗯,我知道了。」
掛了他的電話,韓東又很快給魯導演打了過去。
魯導演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東子,情況怎麼樣啊?」
「沒事,就是輕微擦傷。」
魯導演說:「剛才王總給我打過電話來,說剩下的鏡頭不讓拍了,讓我們直接後期。所以等你回劇組,咱就可以殺青了。」
「別啊!都拍了一半乾嘛不拍了?那我這點兒罪不是白受了麼?」
「放心,你拍的那些鏡頭原樣保留,只要補上後面幾個沒拍的鏡頭就行了。咱的進度不能再慢了,要是恢復好了再拍,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韓東一臉急切,「用不著,兩三天的事。」
魯導演長時間的一段沉默,而後無奈地說:「這是王總下的命令,他是製片方老總,我只是打工的,我做不了主。」
「那如果我搞定他了呢?你還讓我繼續拍麼?」
「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可以考慮。」
「那行,你等我的訊息吧。」
韓東剛掛掉電話,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本以為是王中鼎,結果感覺型號不對,一看才發現是「小王中鼎」。
「你吵到我畫畫了。」西西說。
韓東仔細瞧了西西一眼,發現這娃又恢復了最初的敵對態度,看來娃他爸在娃的思想教育方面沒少下工夫啊!
於是,韓東朝西西調侃道:「怎麼?瞧你這架勢是拿下班長了唄?」
本以為西西會服軟,結果他的小胸脯依舊高傲地挺著。
「用不著了。」
韓東問:「什麼意思?」
「現在我已經是班長了。」
韓東存心逗他,「是不是你爸私下跑關係了?」
「不可能,前任班長的爸爸是廣電總局的幹部,我爸還得看他的臉色!」
喲,還什麼都懂……韓東腹誹:老子鏡頭被剪,是不是就因為你這個班長啊?
「那照你這麼說,現在只有大隊長才能配得上你了唄?」
本以為西西會一臉正派地反駁自己,結果他又露出謹慎的表情,那眼神中分明寫著:都被你掌握了……韓東無語望天,你特麼是不是真是我爹媽扔的?
西西瞪了韓東一眼,又揚著小腦袋走了。
韓東想起身下床,結果第一下沒起來,第二下拽著巨大的錶針才費力地爬起來。因為腳也是腫的,所以只能扶著牆慢慢走。
即便這樣,他還是憑著頑強的毅力將上下三層都轉了一遭。上次來得匆忙,只顧著看了西西一個人的房間,這次得好好估算一下王中鼎的身家財產。
如果一二樓還算把鐘錶和數字的理念融入裝修風格的話,那麼三樓就是直接把裝修融入了鐘錶和數字裡面,這簡直就是個美不勝收的藝術宮殿啊!
韓東都已經開始幻想日後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