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房間內的佈置,李尚愣住了,感覺好像回到了韓東的租處。雖然距離現在只有半年的時間,卻感覺恍若隔世。
「他怎麼還買這種破傢俱?」李尚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醉意,「他……他怎麼就上不了檯面呢?」
如果這話是針對俞銘的,俞銘一定會充耳不聞,但換做韓東他卻怎麼都淡定不了。
「以前我倆關係可好了,我去參加複選,他還送我褲子,那條褲子我到今天還留著。」
「他這人有才華是有才華,但不懂為人處事。有時候我特想幫他,可一和人家提他,人家就搖頭,說王總限制他的曝光次數。」
「你知道麼?他在北影廠門口蹲了五年,多有耐性!可他毀也毀在這個耐性上,活得太隨遇而安了,太慣著自己了。」
「……」
李尚磨磨嘰嘰地貧了好久,俞銘只回了他一句話。
「韓東缺點再多,可他比你自信。」
說完這話,俞銘就上了電梯,獨留李尚一個人愣怔在門口。
王中鼎到家的時候,韓東正穿著他的t恤趴在床上,上演著最俗套的借裝誘惑。
雖然王中鼎比韓東高了幾公分,但上下身的比例沒有那麼逆天。所以他穿著合適的衣服,到了韓東身上就有些長,恰好蓋住屁股,獨留兩條光溜溜的大長腿。
韓東看起來毫無察覺,其實餘光一直往門口掃,欲罷不能了吧?
果然,王中鼎忍無可忍地開口:「你是不是把我衣服改了?」
韓東腆著臉笑,「沒啦,是我的上半身本來就短。」
「我是說你是不是把肥瘦改了?」
王中鼎穿著寬鬆的衣服,怎麼到了韓東身上反而變成緊身的了?
韓東干笑兩聲,「就把腰身收了一點兒,應該不是很明顯吧?」
送是王中鼎最喜歡的兩件t恤之一,他的衣服雖然不多,但件件是精品。細心熨燙細心打理,穿了兩年都沒走形一毫米,愣讓這貨一剪子給毀了……
正氣憤著,又掃到不遠處一個「小道士」。
西西身上穿的也是王中鼎的t恤,而且正是他喜歡的另外一件。這一穿就直接到了腳底,簡直像個道袍。
「你怎麼穿爸爸的衣服?」王中鼎問西西。
西西哼道:「不能讓他搶了風頭。」
王中鼎當時那個心啊,都擰成一股麻繩了,韓東還在房間內大笑不止。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在韓東清醒的時候表明心跡,可是他做不到啊!!
於是,韓東讓王中鼎轟下床了。
王中鼎按照兩個人的名字定方位,一個在他房間的東邊,一個在西邊。韓東暫住的房間就是給西西備用的,所以也是充氣的。
夜深人靜,王中鼎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腦子裡想起早上沒幹完的事,想起卡恩看照片的眼神,想起馮俊的那句心裡扭曲,想起自己被改了的衣服……
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看著沒頭緒,但是歸結起來很簡單——韓東。
王中鼎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突然,門響了。
王中鼎扭頭看向門口,韓東正合著眼慢悠悠地往裡走。
王中鼎的呼吸漸漸加重,直到韓東的身體著床,瞬間飆到最高值。
韓東趴到了王中鼎的身上,突然將眼睛睜開,弄得王中鼎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兩個人清醒時的第一次親近。
王中鼎開始還有些放不開,等韓東的臉頰貼上他的脖頸,心理防線立刻就垮塌了。
當初趴在身上的是「小王八蓋子」,夢裡的是卻是「大螳螂」。現在終於想的是「大螳螂」,而趴在身上的也是「大螳螂」了。
「不好好睡覺,跑我房間來幹什麼?」話還是那套話,語氣卻完全變樣了。
韓東依舊一副賴了吧唧的模樣。
「我後背有傷,沒法躺著。」
王中鼎說:「那你可以趴在自己的床上,幹嘛非要趴我身上?」
「床板沒有你軟和。」韓東懶洋洋地笑。
王中鼎瞪了他一陣,眼神漸漸沒了硬度。原本僵在床上的胳膊也慢慢抬了起來,手掌在韓東的小揪揪上著陸。
突然,門又開了。
西西皺著小臉衝了起來,氣嘟嘟地爬上床。使勁扒拉韓東沒扒拉下去,最後直接趴到韓東的身上,小王八蓋子和大螳螂摞在一起,有福司享。
王中鼎,「都給我下去。」
第三天,韓東嚷嚷著要回劇組。
王中鼎當時就黑臉了,「去什麼去?剛好一點兒就瞎折騰。」
韓東就是看到好了才急著去的,不把自己弄慘點兒,怎麼繼續賴在這?
「我必須得去,不然心裡不踏實。」
王中鼎知道自己會妥協,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什麼事一旦做了,就必須要完成。
韓東眼巴巴地問:「你和我一起去麼?」
王中鼎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事實上,他整整陪了韓東一個禮拜。
推開工作,放棄休息時間,僅僅是為了看韓東一次次重複的吊起和落水:為了給韓東塗色去色的過程中,配上幾個揉撫和按摩的動作……
假如鏡頭真的被剪,起碼讓韓東回味這個過程的時候,覺得是值得的。
隨著最後一個鏡頭的通過,韓東的劇組終於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