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陰森森的面孔令人不寒而慄。
「你沒在夢裡,你已經死了。」
曾銘不敢置信地看著馬東,「你什麼意思?」
「你是和趙斌一起死的。」
曾銘搖搖頭,「怎麼可能?從我出車禍到上急救車再到出院,所有的一切我都記得那麼清楚……」
「在你的夢裡,趙斌不也是這樣認為的麼?」
俞銘本色出演,此時此刻的面癱臉不能更贊。
馬東又說:「你是被兩輛車擠死的。」
「你胡說!」曾銘顫抖不已。
「你和趙斌一起過馬路,兩個方向各開過來一輛車。其中一輛把趙斌軋死,又與另一輛發生摩擦,而你恰好站在中間。一開始你確實沒有死,而且還看到了趙斌被軋死的慘狀,但是你在扭動掙扎的時候一輛車開了起來,將你的上下半身反擰成兩個方向,直接從腰的地方斷開了。」
曾銘依舊不肯接受,「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因為我就走在你的後面,因為我們三個是好朋友。」
曾銘身形劇震,但很快又提出質疑。
「既然是朋友,我為什麼不認識你?」
馬東笑得悽悽涼涼,「因為你在我的夢裡。」
「我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支配的,怎麼會在你的夢裡?」
「你再掐掐自己的腰。」
曾銘顫抖著雙手伸向自己的腰,輕輕一擰,腰就這樣斷了。
「怎麼會……剛才明明沒有斷……
「我說了,你在我的夢裡。我之前不想讓它斷,是因為我已經被迫接受失去趙斌的訊息,不想再這樣失去你。自始至終,你們都是我構建出來為自己療傷的工具。」
這個大反轉又一次讓眾人歎為觀止。
然而,電影還沒有結束。
曾銘呆愣了片刻後,又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個笑容在馬東的意料之外,也在所有觀影人的意料之外。
「你笑什麼?」馬東問。
曾銘說:「你怎麼就確定自己沒在趙斌的夢裡?」
「怎麼可能?」
曾銘冷幽幽的眼神盯視著馬東,「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夢裡的趙斌已經40歲了?為什麼他說我死了20多年,我卻說他死了20多天?」
馬東僵愣住。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從這座高架橋上跳下去。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跳下去之後,醒來的就未必是你了。」
說著,公園真的變成了高架橋。
馬東終於露出心虛的神色,「你怎麼知道我的驗夢方法?」
曾銘不解釋,直接一句話。
「跳,還是不跳?」
所有人的心都在那一刻揪了起來,尤其是王中鼎。
最終,馬東還是義無返顧地跳了下去。
就像拍攝過程中的韓東,眼神中帶著一抹絕然,一抹灑脫,一抹倔強,還有一抹沉浸在夢中最後一刻的享受。
觸到水面的一瞬間,馬東的身體四分五裂,鮮紅的血液爆炸性地朝周圍暈開,散落的肢休在血水中徐徐下沉……
美豔至極!血腥至極!
觀影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一聲驚呼聲響起。
「張主任,張主任,你怎麼了?」
王中鼎心裡咯噔一下,扭頭看去,那位姓張的領導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白,渾身抽搐,像是突發心臟病的徵兆。
「快,送到醫院。」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領導往外抬。
王中鼎卻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出去,而是第一時間衝到韓東身邊,一把將其摟住,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安撫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