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銘跟我鬧誤會了,我得好好跟他解釋解釋。」韓東說。
王中鼎冷哼道,「你惦記的人還真不少。」
韓東膽大地捏起王中鼎的下巴,欠揍的臉湊到王中鼎面前,一個勁的追著他的眼神問:「你吃醋了?你吃醋了?」
「行了!要走趕緊走!」
韓東嘿嘿一笑閃人了。
俞銘一個人在宿舍,反反覆覆看韓東的那個鏡頭。他突然想起某天在車上,韓東提到自己父母的事。
現在俞銘才知道韓東為什麼要說那樣一番話。
他並非真的擔心自己火了之後父母會來要錢,他只是在自我安慰:就算鏡頭被刪也沒關係,少一個鏡頭就少一份父母認出他的可能性。
想到這,俞銘心裡更難受了。
他難受的不是韓東把他往夏弘威那推,而是自己本該陪在韓東身邊的時候,韓東卻把他往夏弘威那推。
聽到門響,俞銘急忙關閉播放視窗,收起臉上的擔憂,恢復慣有的冷漠。
韓東湊過去套近乎,「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水蜜桃罐頭,要不要來一口?」
俞銘完全無視。
韓東又甩出江湖氣,「哥們兒之間有啥過不去的?走!出去喝兩杯!」
俞銘依舊無視。
韓東又開始打苦情牌,「銘兒啊,說真的,當初我把你往夏弘威手裡送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麼?」
俞銘還是無視。
於是,韓東使出殺手鐧。
回到房間抱起心愛的吉他,滄桑又沙啞的嗓音唱了起來,「朋友哇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請你忘記我。朋友哇朋友,你可曾記起了我?如果……」「夠了!」俞銘終於殺進門。
果然這招好使。
於是,兩個人一罵泯恩仇!
《偷影》稽核時將領導嚇出病的訊息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梁景自然少不了「喝倒彩」。
「公司高層本來就不待見韓東,現在估計封殺他的心都有了。」
李尚已經漸漸把梁景的話當耳旁風了。
小文在旁邊插口道:「這幾天公司正在到處送票呢,聽說還要花錢砸包場。
「難道是想用病毒營銷的方式?」梁景懷疑。
病毒營銷就是口碑宣傳,通過利用公眾的積極性和人際網路,讓營銷資訊像病毒一樣傳播和擴散。營銷資訊被快速複製,傳向數以萬計、數以百萬計的受眾。
小文說:「一般情況不都是一個人只限六張麼?這樣才有宣傳空間。可他們一個人送兩張,這樣誰還幫他們宣傳?大家都會把票相互轉手了。」
李尚詫異,「一個人兩張?」
「對,而且還是不同場次的,想和朋友一起看都沒辦法。」
李尚也想不通,幹嘛要發那麼多張呢?
梁景說:「明顯就想刷票房嘛,俞銘的財主那麼有錢,動軌上億的投資,花點兒小錢請大家看電影又算什麼。」
李尚問小文,「你收到票了麼?」
「好幾個人給我,我都沒要。」
結果,李尚的助理說:「我領了一張,貌似在包裡,我翻翻。」
翻出來之後,助理遞給李尚。
「諾,還免費贈送一張海報。」
李尚一看,海報上的宣傳語居然是夢幻版《撕裂》。
小文也看到了,當即吐槽道:「咱還沒下檔呢,他們就厚著臉皮借東風。我真想發條微博:你們要是缺宣傳費,我給!」
梁景揮手示意他住嘴,「發什麼發?這是王總的意思。」
小文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估計不打著咱們的旗號,這票白送都沒人看。」
李尚完全不覺得王中鼎會蠢到這份上,但他也不明白王中鼎為什麼要這麼做。
總之,在電影上映之前,李尚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淡定。
王中鼎只用了八百萬的製作費,宣傳費一毛沒花,剩下的錢全用來送票了。
也因為一定的票房保證,院線方才同意首周給出百分之二十幾的排片率。
即便如此,與當初《撕裂》上映首周高達百分之四十幾的排片率還是相去甚遠。
而且,觀眾走進影院,幾乎看不到一張《偷影》的宣傳海報。
小文的話說得不無道理,如果不打著《撕裂》的旗號,有的人拿到票都未必去看。
首映這六天,公司旗下的影院vd廳請的都是專業影評人,知名博主,論壇版主等等一系列有著輿論引導作用的人。
大多數人都是看在中鼎影視的面子來的,也知道看完之後就算再不滿意,也不能批得太狠,起碼給這小片一點兒生存空間。
李尚也跟著眾人一起走進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