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過後,眾人紛紛走出宴會大廳。
相比其他獲獎者,俞銘的臉上看不到絲毫興奮之色。
夏弘威的車依舊停在一個隱蔽的角落,然而這次俞銘沒有直接上車,而是和夏弘威說:「我今天要回宿舍。」
夏弘威一副不予商量的口吻,「你的獲獎慶功宴我已經安排好了。」
聽到這話,俞銘露出牴觸的表情。
「我不想慶祝,也沒什麼好慶祝的。」
夏弘威完全不考慮他的意見,直說:「邀請函我已經發下去了,這會兒從都已經到齊了,你不想把人家晾在那吧?」
俞銘不相信,「獎項才頒發,他們怎麼會那麼快?」
「獎項是才頒發,但不意味著評選結果剛出來。」
俞銘突然想到了什麼,質疑的目光刺向夏弘威的臉,「你是提前知道了評選結果,還是干涉了評選結果?」
「這有什麼區別麼?」夏弘威口氣淡淡的。
俞銘的心突然就涼了,突然連和夏弘威說話的慾望都沒有了,轉身就要走。
夏弘威一把將他拽住,強硬地按在車門上,怒道:「你最好把腦子放清醒點兒,這個獎就算不是你的,也不可能是他的!」
「是不是他的與我無關,我只是噁心你開這個口!」俞銘憤憤然。
夏弘威的目光再度陰沉下來,濃濃的戾氣爬上眉梢。
「你剛才說什麼?噁心?」
俞銘終於將壓抑許久的情緒釋放出來,「對,噁心,我噁心你這副無所不能的架勢!」
夏弘威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俞銘,你知道什麼叫當婊子還要立牌坊麼?你tm的既然噁心,幹嘛還處處利用我這副架勢?」
俞銘反問:「我有選擇的餘地麼?」
夏弘威突然笑了,笑得比《偷影》裡的靈師還讓人毛骨悚然。
「那我給你這個選擇的餘地,只要你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一句:我俞銘再也用不著你了!我立馬放你自由!」
俞銘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我,俞銘,從來就沒有想用你。」
夏弘威從小長到大,活得順心順遂,可以說俞銘的這句話,是他人生道路上的第一刀。而且捱得結結實實,沒有半點兒還擊之力。
「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甩下這幾個字,夏弘威的車就飛出了俞銘的視野。
韓東倒是挺想得開,直接跟著劇組的人去夜店慶祝,狂high了幾個小時,回到宿合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多了。卻感覺有點餓了,於是又去廚房煮了一大鍋面。
吃著正香,就聽到身後響起一個冷幽幽的聲音。
「幹嘛這麼晚了還煮麵?」
韓東嚇得一激靈,差點兒把嘴裡的面吐出來。
「我去,你在宿舍啊?」
俞銘語氣還是淡淡的,「一直都在。」
「我明明看到夏弘威的車了,你沒跟他一起去慶祝?」
俞銘沒回答,直接把目光投向鍋裡的面,「能給我點兒吃麼?」
韓東看著剩下的大半鍋面,表情有點兒牽強。
「我怕這點兒面不夠我吃,要不你再去煮點兒?」
「我就吃兩口,嚐嚐味兒就得。」
韓東還是死死把著鍋沿,「那什麼……你那兩口大概有多少根啊?」
「算了,不吃了。」俞銘沒好氣。
韓東急忙把鍋推了過去,「跟你鬧著玩呢,吃吧。」
俞銘這才把鍋端過來,嚐了一口,露出意外的表情,「味道還不錯呢。」
「嗯,還剩一口。」韓東說。
俞銘,……
果然不是鬧著玩的。
吃著吃著,韓東又問起來:「夏弘威有沒有給你搞個盛大的慶祝儀式?」
「搞了。」俞銘承認。
韓東瞬間來了興致,「說說怎麼搞的?」
「我沒去。」
韓東的筷子頓了頓,臉上透著不解,「為什麼沒去?」
俞銘沒有說原因,只是告訴韓東:「我和他徹底斷了,以後別再我面前提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