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鼎說:「算了,容易把腿拉傷。」
說到腿,韓東突然想起一件事,似笑非笑地調侃道:「今天卡恩導演說我這兩條腿至少值五億。」
王中鼎冷哼一聲,「那他怎麼不給你上保險?」
「你不是也沒給我上麼!」韓東故意試探。
王中鼎不解釋,直接用「行動」來證明他對韓東整個下半身的迷戀程度。
夜深了,兩個人相擁而睡。
不知過了多久,王中鼎突然覺得腳趾一陣刺痛。
睜開眼,發現西西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他的床上,正用竹籤扎著他的腳趾,導致指甲周圍一圈血痕。
王中鼎急忙坐起來,攥著西西的小胳膊問:「你這是幹嘛呢?」
西西對著王中鼎的詢問不作任何回應,繼續用牙籤在王中鼎的指甲周圍捅來捅去,喃喃自語道:「我記得一剝就開啊,怎麼撬不動了呢?」
王中鼎想起吃飯時的某個比喻,瞬間一臉黑線。
韓東,都是你乾的好事!
剛要扭頭教訓,突然發現旁邊空了。
與此同時,王中鼎聞道一股濃郁的助眠薰香味兒,怪不得睡的這麼死,腳趾頭被紮成這樣才醒過來。
至於香薰臺是誰擺出來的……還用問麼?肯定是偷跑的這位。
王中鼎先把西西抱回房間,安頓好了才去找韓東。
他以為韓東又像前一晚那樣抽風逃跑,外面防衛那麼嚴,他跑也跑不到哪去。但是當王中鼎經過書房的時候,突然從辦公椅、滑鼠墊的位置變動嗅到一絲危險氣息。
他迅速做到電腦旁,螢幕一亮起來,顯示的就是韓東保險合同的電子版。
王中鼎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就在這時,他又隱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刀響。
糟糕!
王中鼎幾乎是一步十個臺階地往下衝。
結果到了廚房,發現韓東穿戴整齊地站在案板前,手裡揮舞著菜刀,正神采飛揚地剁著一塊血豆腐。
王中鼎僵在門口,大汗珠子一個勁地往下滴答。
韓東扭過頭朝他露出賢惠的笑容,「我不能給你生孩子,起碼要把飯學會了,不然那對得起那一百億?」
王中鼎一把薅住韓東的衣領,直接往樓上拖拽。
「我開始也以為我會做傻事,但後來我發現我比想象中的更愛你,我要留著這國寶級的下半身來伺候你……啪!」
王中鼎直接把韓東甩在床上。
「睡覺吧你!」
第二天,韓東醒來之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該去劇組去劇組,該拍戲拍戲,狀態一如往常地穩定。
於是治療夢遊的事情再被擱置,王中鼎僥倖地認為韓東只是間歇性發作,也許今天晚上就忘了。
結果到了晚上,王中鼎又在濃郁的香薰味兒中醒來。
韓東又不見了。
索性沒有看到西西,不然兩個一起更要命。
最後王中鼎是在車庫裡找到韓東的,這廝正要開車門坐上去。
王中鼎怒吼一聲:「你幹嘛去?」
「送西西上學啊!不然哪對得起那一百億?」韓東說。
王中鼎臉都青了,「用得著你送麼?」
這時,後車窗突然被人搖開,西西半睡半醒的小臉露了出來。
「爸爸,就讓他送,不能讓他吃閒飯。」
王中鼎,「……」
於是,拎一個扛一個,好不容易倒騰回去了。
第二天,韓東還是沒事人一樣。
可王中鼎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了。
必須要想個辦法,在這麼下去累不死韓東也會累死自己。
怎麼能讓他踏踏實實睡覺呢?
即便到了這份上,王中鼎依然不願意給韓東醫治,只要有最後一絲希望,他就要繼續撐下去。
於是,王中鼎沒讓韓東和自己回家,而是讓他住在宿舍裡。
看不見我應該就會好一些吧?王中鼎想。
即便如此,他還是睡得很不踏實。
頻繁看手機,頻繁去門口,一直擔心韓東會偷偷跑到這來。
索性一宿都很消停。
回到公司,王中鼎看到韓東跟著劇組的車去了拍攝基地,才真正鬆了口氣。
其後的幾天,韓東一直睡在宿舍,貌似已經恢復正常。
再晾他一段時間,也許他就把這件事忘了……
王中鼎正想著,俞銘突然推門而入,臉上的表情極不淡定。
「王總,你這麼做太過分了吧?」
遏王中鼎心裡咯噔一下,「什麼意思?」
「本來我不想說,好像我多小氣似地,可是我實在受夠了!」俞銘恨恨的。
王中鼎站起,「到底怎麼回事?」
「你寧可花幾千萬給韓東上一百億的保險,都不願意花幾千塊給他請個舞蹈老師麼?每天晚上趁著夢遊找我練功,有這麼佔便宜的麼?也太會算計了吧?!」
王中鼎瞬間明白了,忙解釋道:「我想你誤會了。」
「一次兩次是誤會,這都八天了,每天晚上準時來上課,不到天亮不下課!昨天我實在扛不住了,就跟他開了句玩笑,說想繼續上課就交錢。結果你猜他說什麼?他說你已經花了那麼多錢上保險,他不捨度再讓你掏學費了!」
王中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