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你要是嫌麻煩,我可以替你。」
「沒有那個必要。」
「我覺得還是穩妥一點兒比較……」
檢查人員實在不耐煩了,便打斷韓東說:「你檢查了麼?」
「我?」韓東一副狀況外的表情,「也沒人通知我檢查啊。」
檢查人員像是撿到漏網之魚,忙斥責道:「沒人通知就不用檢查了麼?」
「沒人通知幹嘛還檢查?」
檢查人員脖子一橫,「等我去找二雷,讓他親自告訴你要不要查。」
結果出門轉了一圈沒見人。
回來只好說:「二雷不在,但王總說了,任何人都不得例外。」
「可他……」
韓東剛要反駁,卡恩就攔著他勸道:「反正早晚都要查,順便在這解決了唄,免得日後再麻煩。」
韓東想想也對,便朝檢查人員說:「那就聽你吧。」
……
二雷從另一個房間的床上坐起身,「我就說嘛~我當兵的出身,那麼多輪體檢下來,有胎記早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請進。」王中鼎說。
「王總,這是所有人的檢查單,都在這了。」
「卡恩的也在裡面麼?」王中鼎問。
「嗯,卡恩導演和韓東的都在裡面。」
王中鼎剛要點頭,突然聽到一個極其詭異的名字。
「你說誰?」
「卡恩導演。」
「後面那個?」
「韓東啊!」
王中鼎有些不淡定,「韓東?你確定你沒搞錯麼?」
「沒啊,他就是剛剛在卡恩導演那屋檢查完的。」
王中鼎,「……」
其後的幾天,大家跑場子的跑場子,回老家的回老家,公司裡清靜不少。
好不容易逮到假期,韓東自然免不了四處去野。白天忙著和狐朋狗友聚會,晚上就抱著心愛的吉他去夜店。
以前過年的時候,韓東就喜歡挎著一把吉他滿大街遊蕩,尋找一種無家可歸、四處漂泊的流浪感。
偶爾碰到一兩個沒長眼的小姑娘,說不定還能騙回去當媳婦兒。
現在用不著在街上晃了,隨便去一家夜店嚎兩嗓子,都有不少人捧場。
甚至有位面慈心善的東北大哥,還往韓東兜裡揣了幾千塊錢。
「這是小費,別嫌少。」
韓東驚了,「您這是幹嘛?」
「別客氣了,大哥都懂,你們當明星也不容易。有人捧的隨手一撈就是幾百萬,沒人捧的大過年還得來這填補家用。」
韓東忙解釋,「不是,我這……」
「啥也別說了,你在街上幫忙推公交車的新聞我看了。說實話,大哥都替你心寒。你說這是什麼jb世道?純爺們兒沒人捧,那些娘炮倒蹦躂得挺歡實!」
「我真的……」
「記住大哥一句話,不要以犧牲尊嚴為代價來換取一時的虛榮。拒絕潛規則,拒絕性交易。走自己的低調之路,讓別人爽去吧!」
「……」
天快亮了,韓東才從夜店出來。一看手機,好幾個俞銘的未接電話。
「喂,銘兒?找我幹嘛啊?」
俞銘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你這是什麼作息時間啊?」
「大過年還按時睡覺的人,作息時間才有問題吧?」韓東嘿嘿笑。
俞銘哼了一聲,「昨晚幹嘛去了?打你電話一直不接。」
「夜店把妹啊~」
「別吹了,是不是跟王總在哪快活呢?」
「切~」韓東各種不屑,「平時就膩歪夠了,好不容易偷閒幾天,誰跟他快活啊?」
「你真不準備和他一起過年了?」
「我不是說了麼?我玩還玩不夠呢,哪有空去他們家瞎摻合?」
俞銘還想再問,韓東直接說:「我得回去睡覺了。」
「那好吧,改日聊。」
韓東打方向盤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本著宿舍的方向去了。
……
今天是王家大聚餐的日子,一大早,王中鼎就帶著西西去了父母家。
王老爺子摟著西西不撒手,王中鼎便去隔壁屋和他母親聊天。
「感覺你最近幾天精神不太好啊~」王媽媽說。
王中鼎淡淡回道:「大概是睡得晚的緣故吧。」
「公司還那麼忙麼?」
「不怎麼忙了,那幾個跑場子接的都是私活兒,公司這邊沒什麼安排了。」
「藝人也不容易,大過年的還要忙著四處賺錢。」
王中鼎說:「沒辦法,過年期間的錢最好賺,連賀歲片都好賣。」
「對了,那個韓東回去了麼?」王媽媽突然問起。
王中鼎有些意外,「您怎麼想起他了?」
「之前因為他,你和你叔鬧得不愉快,我本來還挺膈應這個人的。結果那天在電視上看到他幫忙推公交車,突然又覺得這孩子挺不錯的。他不是在北京沒什麼親戚麼?你可以把他叫到家裡來吃個飯。」
王中鼎無奈地笑笑,「他未必肯來。」
「為什麼?」
王中鼎沒說原因。
王媽媽突然意識到什麼,忙說:「咱可以單請他,不讓你叔過來。」
「不光是我叔的問題……」
王媽媽看出王中鼎不太想提及這個問題,便沒再繼續盤問。
只是叮囑他:「一會兒你叔來了,你可得收斂一點兒。大過年的,別再鬧出什麼不愉快。」
「行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