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鼎看著韓東仇視黃拓心中暗爽,不過面上依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韓東急了,「不信你去問劇組其他人,問問他們,我坐的時候是不是好好的?」
「不用問了。」王中鼎一副響噹噹的口吻,「我相信你。」
韓東又感動地將小菊獻出來讓王中鼎各種發洩了。
其後的幾天,韓東時刻銘記著栽贓之仇,一門心思琢磨怎麼黑黃拓。
這天中午,黃拓又來探班,所有人都在餐廳吃午飯,唯獨不見韓東。
他問沈初花,「韓東呢?」
「在休息室呢,您自己去找他吧。」
黃拓透過窗戶往裡瞄了一眼,韓東正在鼓搗著什麼。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那副冒壞的賤樣兒別提多招人了。
怕是又在處心積慮地暗算我吧?
這麼一想,黃拓不禁感慨,我是該感動呢還是該感動呢?
於是,韓東出門之後,一盒罐頭遞到他的面前。
「那天聽中鼎說你愛吃部隊裡的罐頭,特意給你拿過來點兒。」
韓東一臉戒備,「你要幹嘛?」
「我能幹嘛?拿來給你吃啊。」黃拓朝韓東嘴邊遞遞。
儘管香味鑽到鼻子裡,韓東還是硬著臉說「少賄賂我!」以為一盒罐頭我就會同意你當小三麼?
黃拓突然想起王中鼎說過韓東打不開罐頭,於是啪啪啪,一連開了三盒。
「吃吧。」揚揚下巴。
韓東眼中築起一道防火牆,大聲警告:「離我遠點兒聽見沒?」
黃拓朝警衛員說:「去給他買兩張餅。」
「你別逼我啊!」
兩分鐘後,餅來了。
兩分零三秒後,韓東吧唧著嘴說:「看在你對王中鼎還有一絲真情的份上,我就給你個面子……」
隔日,黃拓又去王中鼎公司做客了。
兩個人的話題又圍繞著韓東展開。
「怎麼樣?那小子夠狂吧?」王中鼎問。
黃拓不得不承認,「那小子確實不知天高地厚,好幾次我都想教訓他。後來看在你面子上,我才沒動手。」
王中鼎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
「不過……」黃拓話鋒一轉,「沒狂到我的底線,還可以接受。」
「接受」兩個字傳到王中鼎的耳朵裡,那就是不得了的一種危險訊號。
「那是你沒見識到他真狂起來的樣兒,絕對不是一般的招人恨。」
黃拓半信半疑,「是麼?我覺得他就是小打小鬧,沒見做過太出格的。」
王中鼎皮笑肉不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
晚上,韓東回來之後,見王中鼎面色凝重,忙上前問:「怎麼了?」
王中鼎頓了頓,說:「你們哪部電視劇投資超出我的預算了。」
聽到是關於我的事,韓東急忙湊過來一臉認真。
「哪個地方超支了?」
王中鼎說:「過幾天才一場戰爭戲,場面比較大,至少得用幾千人。」
韓東當過那麼多年群演,自然知道群演的階位,幾千人下來光是酬勞費就幾十萬。再加上伙食費,服裝費等等一系列費用,一天恐怕就要上百萬。
而且群眾演員是一盤散沙,非常不好組織,所以需要很長的排練時間,這樣無形中又增加了資金的浪費。
「怎麼樣才能省我呢?」韓東問。
王中鼎說:「如果可以調動部隊來協助拍攝就划算多了,通常只要向上級單位支付一定的費用,再給參演部隊少量的補貼,比校人頭僱用群眾演員省不少錢。」
韓東立刻想到黃拓,「你可以去找他啊,這部片子不是以他姥爺為原型麼?他理應資助一點兒啊!」
王中鼎問:「你覺得我可能找他麼?」
「沒事,不用考慮我,在我這一方面我無條件通融。」韓東甩甩手一臉大方。
王中鼎暗道:我得考慮我自己。
「算了,還是不要走捷徑了。賠就賠吧,就當花我買名譽了。」
王中鼎想得開,可韓東想不開,他一聽「賠」這個字就感覺天要塌下來了。
第二天,韓東直接跟範導演要了黃拓的電話,懷著沉重又憋屈的心情上門了。
「喲,你怎麼來了?」黃拓故意問。
韓東強忍著心頭的屈辱,硬著頭皮說道:「有點兒事想找你幫忙。」
本以為黃拓得趁機刁難他一番,不料黃拓很淡然的口吻。
「進來吧。」
這邊出主意的二雷信誓旦旦地保證:「黃首長肯定會雷霆大怒的。」
「你就這麼敢肯定?」
「想當初我做武警的時候,有個電影公司向我們團長請示,要求官兵協助拍攝,當時被我們團長一巴掌扇回去了。」
「為什麼?」王中鼎明知故問。
「他以為讓部隊協助拍攝是鬧著玩啊?那需要層層審批,必須要軍級以上的單位批准才可以。」
剛說完,該部電視劇的製片就打過電話來了。
「王總,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黃首長答應動用軍隊院校和武警單位一萬多人來協助我們拍攝了。」
王中鼎的臉瞬間就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