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舉目四望,沒看到一個人影。
也許是幻聽了,韓東抬起腳繼續往前走。
結果沒走兩步,熟悉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還伴有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等韓東停下來,又沒看到一個人影,只有隨著夜風四處搖擺的野草。
操!算要在這裡拍鬼片,也不至於這麼幫我營造氣氛吧?
「誰啊?」韓東怒吼。
無人應答。
「別tm給我裝神弄鬼,趕緊出來!」
這時,一個低沉沉的聲音在不遠處的草叢裡響了起來。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韓東身形一僵,瞬間判斷出這是李尚的聲音。
「你大晚上不睡覺,跑這來幹嘛?」韓東朝著聲音的源頭走去。
李尚沒說話,一邊平緩著呼吸,一邊從兜裡摸出煙給自己點上。
韓東走到李尚身邊的時候,李尚額頭上的汗珠手正齊刷刷地往衣領裡面灌。
韓東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
李尚有一段在黑森林奔跑的戲,但是做完手木後,他的腿基本喪失了跑步的功能。為了不讓人看笑話,他就趁著大家休息的時候,偷偷到這片森林來苦練。
剛才韓東之所以見不到人,是因為李尚跑一陣就會摔。這裡的草比較高,加上天黑,基本上倒下就很難被發現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韓東果然開始說風涼話。
李尚冷言道:「有事沒事?沒事趕緊滾。」
韓東不僅不走,還幸災樂禍地在李尚旁邊轉圈。
「哥這腿腳好吧?英姿颯爽吧?是不是很嫉妒?」
李尚拎起一塊石頭朝韓東丟去。
「你tm才完沒完了?滾!!!」
韓東哈哈大笑,「你自己慢慢遭罪吧,讓你當初作,該!」
李尚就是腿腳不好,要是腿腳好,早就撲上去把韓東掐死了。
……
韓東到達停機坪的時候,王中鼎已經離開了,兩個人走了不同的路餞,所以中途沒有碰上。
元澤看到韓東,臉上的排斥分外明顯。
「你來幹什麼?」
韓東說:「我來找王中鼎。」
元澤剛聽王中鼎吐槽完韓東甩不掉的屬性,這會兒見韓東找來,厭惡感更強烈了。
「追得還真是夠緊的。」
韓東嘿嘿一笑,「那他在你這麼?」
「不在。」元澤冷冷甩下兩個字。
韓東詫異,「不在你這?不可能吧?他那會兒出門的時候,我還看他……」
砰!
話還沒說完,機艙門就關上了。
韓東那叫一個窘,就這副德行還能喜歡上我?真tm邪門了!
韓東回到玻璃房的時候,王中鼎正在浴室洗澡。韓東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西西已經趴在旁邊的小沙發上睡著了。
韓東過去將他抱了起來。
西西小胳膊往他脖子上一圍,喃喃地喚道:「爸爸,爸爸……」
韓東特別不要臉地應了,「哎,哎……」
王中鼎待在浴室的時間比較長,本來是想等韓東進來和他一起洗的,結果這貨往床上一紮就睡著了。
等王中鼎出來的時候,韓東已經不見了。
外套、褲子都在,唯獨人不見了。
王中鼎心裡暗呼一聲不好,這二逼絕對是夢遊著出門的,剛要披上衣服出去找,韓東就風塵僕僕地進門了。
「你幹嘛去了?」王中鼎問。
韓東沒說話,直接扎進被窩。
王中鼎猜他肯定是凍著了,便沒再數落,而是給他拉拉被角,過去將門關上了。
……
李尚回來之後,整個人幾乎都癱了。
他勉強洗了個澡,好不容易爬上床,結果發現窗戶莫名其妙地開了。
關吧,還得下床,對他而言等同於受刑。不關吧,夜風特別涼,腿傷很容易加重。
反覆掙扎過後,李尚還是強忍著腿部的不適,一步一步爬到了窗前。
剛要將窗戶拽上,動作突然一頓。
就在挨著視窗的立櫃上,躺著一管活血化瘀的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