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和王中鼎趕過來的時候,夏弘威已經沒影了,獨留俞銘一個人僵坐在沙發上面無血色。
其實他是怕的。
他不像韓東那樣孑然一身,了無牽掛,他有父有母,有親朋好友,還有一群以八卦他為樂的無良記者。
他的處境改變,受影響的不僅他一個人,還有很多無辜人士跟著他一起遭殃。
韓東見到俞銘這幅模樣自然心疼不已。
「mlgb的,這是要逼著我先勾引他再狠狠甩了他的節奏麼?」
剛說完美臀就捱了一悶拳。
「你說什麼?」王中鼎虎目威瞪。
韓東底氣不足地乾笑兩聲,「就說狠狠甩了他。」
「前面那兩個字。」
韓東故意裝傻,「前面,前面哪有?」
王中鼎的老虎鉗子狠狠夾住韓東屁股上的軟肉,一副嚴刑逼供的口吻。
「你剛才說……先怎麼再甩了他?」
韓東弱弱的兩個字,「勾……引……」
緊接著極度強悍地嚎叫起來。
「啊啊啊……我說著玩呢,說著玩呢。」
「把手拿開了。」王中鼎命令。
韓東故意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我拿開了你肯定擰我。」
「少給我裝可憐,把手拿開了。」
韓東不情不願地將手拿開,王中鼎故意慢了一拍,讓韓東趕緊夾著尾巴逃竄。
那邊的俞銘絲毫沒因為兩個人的熱場而有任何的情緒好轉。
甚至還鄙夷地問韓東:「你算的準麼?」
韓東沒反應過來,「什麼準麼?」
「就元澤跟你……」
因為王中鼎在場,俞銘沒有說得太明顯。
韓東一副二了吧唧的表情,「感覺是,具體還沒有查證。」
俞銘質疑就質疑在這「感覺」上。
「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感覺出來的麼?是從他看你的那副厭惡的眼神?還是從他跟你說話時夾槍帶棍的口吻?」
「呃……」韓東自己也怪納悶的。
王中鼎剛要插話,手機就響了,一看是萬里晴打來的,想必和夏弘威有關,為了不刺激俞銘,他走到外面去接了。
韓東趁機問俞銘:「你對夏弘威的感情到了多深的地步?」
俞銘淡淡回道:「我也說不清楚。」
事實上像俞銘這種人,能下決心去接受另一個人,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
韓東咬牙沉思了片刻,彷彿下了一個極難的決定。
「銘兒,你要是想讓我幫你就直說。在元澤那方面,我想我可以為你通融一下。」
俞銘全然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
韓東繼續表決心,「我是認真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不會為這事犧牲自己,跟他上床之類的,我會用另一種巧妙的方法。」
俞銘斜睨著他,「我沒不好意思,問題是你就算決定犧牲了自己,人家也未必肯跟你上床吧?」
韓東一臉尷尬,「你這是懷疑哥的魅力麼?」
「我不是懷疑你的魅力,我是懷疑他的眼光不夠奇葩。」
韓東,「……」
回去的路上,王中鼎面色晦暗,韓東心事重重,兩個人很長時間無交流。
最後還是韓東先開的口。
「夏弘威那邊……是不是挺難辦的?」
王中鼎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情況不樂觀。」
「那他倆能度過這一難關麼?」
王中鼎斜了韓東一眼,「你不是大仙麼?這種事還用問我?」
韓東這才想起來,對啊,我是大仙兒啊,何不好好為他倆算一卦?
於是剩下的路,王中鼎在前面走著,韓東一直在後面唸唸有詞。
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腳步也跟著停下了。
王中鼎扭頭一看,韓東的臉色比夏弘威與俞銘的前景還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