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韓東蹲下身問:「誰跟你借的?」
「三彪子,三彪子跟我借的。」
韓東又把視線投向小梁,「三彪子是誰?」
「馬記者相好的。」
韓東微微皺眉,馬記者就是時常收馮牧之好處,幫她抄新聞的記者之一。
換做一般人,看到司機被打成這樣才招,早就下定論了。
本來麼,俞銘得勢時狠敲了馮牧之一筆。現在他後臺垮塌,的一個來踩他的人肯定是馮牧之無疑。
但韓東就另當別論了。
他朝小梁問:「你知道哪有蝌蚪麼?」
聽到「蝌蚪」兩個字,司機身形一凜。
「這個季節哪還有蝌蚪?」小梁說。
韓東又問:「那養殖場呢?」
小梁眼睛一亮,「這個可以試一試。」
小梁出去後,韓東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司機看,眼中滿當當的笑意。
司機一開始還死死隱藏著心中的惶恐,後來實在繃不住了,便開口問:「我……我可以走了麼?」
「這麼急著走幹嘛?」韓東依舊是笑。
司機心虛地說:「我能招的都已經招了。」
「正因為你提供了重要的線索,我們才想要獎勵你一把。」剛說完,小梁就端著一個盆走了進來。
「喏。蝌蚪。」
話音剛落,司機就往後撤了撤。
韓東舀了一杯蝌蚪水朝司機走了過來,「我聽說你非常喜歡兩棲動物。」
司機猛地一激靈,「沒有,沒有,我特別噁心這玩意兒。」
韓東恍若未聞,繼續朝他靠近。
「那我就送你一杯,到明念春天,你就能誕下小青蛙了。」
「啊——」司機癱倒在地的身體瞬間凌空而起,火速朝門口逃竄。
小梁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其他兩個保鏢也上前幫忙,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韓東下令,「灌!」
眼瞧著水已經滑到唇邊,小蝌蚪也隨著水流朝口中游來,司機終於驚恐地大喊。
「我招!」
……
這邊的周黎還在讓美甲師為她精心打理那隻纖纖玉手。
「怎麼樣?」問助理。
助理連連點頭,「真漂亮。」
周黎自戀地欣賞了兩眼,幽幽地說:「王總是個手控,因為只要漂亮的手才能反襯出腕錶的美。」
助理聽罷趕忙將盒中的腕錶呈上。
這塊表可以稱作世界上最複雜、最多功能的全手工機械錶。由近八百個精密的零件組成,集七項複雜機械功能於一身,全球僅有一位製表大師能製作這樣複雜的手錶,而且在前不久已經逝世了。
三雙手小心翼翼地為周黎佩戴。
去王中鼎辦公室的這一路,助理小聲提醒:「那個司機已經被逮了。」
周黎不慌不忙地說道:「就是要他被逮,他不被逮,怎麼收拾馮牧之那個老狐狸?」
「我現在就擔心他撐不住,沒打兩下就招了,那樣豈不栽贓得太明顯?」
周黎笑,「一處骨折20萬,兩處50萬,三處100萬。」
助理驚噎,「這本下得也太大了吧?」
「馮牧之整垮,給我帶來的收益遠遠不止這個數。」
助理還是擔心,「他會不會一疼就扛不住了?」
周黎哼了一聲,「那你就多慮了,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骨頭硬。」
助理放心了,忍不住誇讚道:「您這一招真厲害,又挑撥了王總和韓東,有栽贓了馮牧之,還順帶將俞銘拉下水,日後王總想不重用您都不成。」
周黎停下來,定定地看著助理。
「不會拍馬屁就別拍,我要的是‘重視’,不是‘重用’。」
助理立刻不吱聲了。
進了王中鼎的辦公室,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種陰沉的氣氛,但這卻讓周黎很享受。
「王總,籤個字吧。」
毫無意外,王中鼎一眼看到的不是檔案,而是她腕上的那塊表。
「ailles大師不是已經過世了麼?」
周黎笑了笑,「不愧是行家啊,這是他臨別前的最後一份厚禮。」
王中鼎怎容此表落入賤人之手?
於是問:「可否摘來讓我欣賞欣賞?」
「只能看不能摘。」周黎說。
王中鼎又問:「難能否把手伸過來?」
王中鼎掃了二雷一眼,二雷瞬間會意,幾大步走過來,一把扼住周黎的手腕,強行拉到王中鼎面前。
周黎被攥得生疼不說,剛美的指甲全讓二雷那隻糙皮大手給蓋住了,卻不能怒罵只能乾瞪眼。韓東都已經穿成那樣去勾搭別人了,你還為他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