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王總在炒這些臭了吧唧的東西的時候,心裡得多膈應……」
韓東光顧著塞不說話,等塞得差不多了才感覺氣氛有點兒不對。
抬起頭,俞銘正愣怔怔地瞧著自己,眼中滿滿當當都是羨慕。
韓東突然覺得好心塞。
俞銘的這種表情,就像自己小的時候看到別家孩子吃香的喝辣的,那種感覺他深有體會。
後來俞銘睡著了,韓東瞧了他好一陣,才給他掖上被子,自己去外面抽菸。
現在已經是初冬季節,夜晚很冷,韓東剛抽了半根就凍得手指發僵,於是抬起腳朝電梯口走去。
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在他旁邊頓了頓。
華子詫異,韓東怎麼會在這?
韓東完全不認識華子,卻在掃到他的時候眼神忽閃了一下。
這種感覺就像那天看到夏弘威的新車。
雖未見過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韓東上電梯後沒多久,華子也跟了上去,一直盯著他進了病房。然後到醫生那裡一打聽,才得知裡面住的人就是俞銘。
他趕忙將這事告訴夏母。
夏母詫異,「他也病了?」
「嗯,被人打得兩處骨折。」
夏母臉色變了變,小聲朝華子問:「弘威知道這件事麼?」
「他要知道還能坐得住麼?」
夏母一臉憂慮,「確實……這事千萬不能讓他知道。」
「放心吧阿姨,我自會處理。」
夏母還是不放心,「你怎麼處理?是咱們自己走還是讓他走?」
「當然是讓他走了,咱們莫名其妙轉院,夏少一定會起疑心的。」
夏母想想也對,「那就想方設法把他們弄出去吧,真是陰魂不散了。」
……
半夜,俞銘被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吵醒,睜開眼看到韓東正在一旁的抽屜裡鬼鬼祟祟地翻弄著什麼。
「你幹嘛呢?」俞銘問。
韓東訥訥地說:「藏東西。」
俞銘一聽那個口氣就知道他在夢遊,於是也沒管他,翻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護士就來敲門了。
「俞先生,您可以出院了。」
「出院?」韓東詫異,「臉還沒消腫就出院?」
「可以回家靜養。」護士說。
韓東還想說什麼,俞銘直接打斷他。
「能出院更好,我早就在這住膩了,巴不得早點兒出去。」
韓東拗不過他,只好問護士:「去哪辦出院手續?」
「我們已經為您辦好了,還是您出院後需要服用的藥,我們也為您預備好了。」
韓東詫異,怎麼突然這麼高效率了?
不過詫異歸詫異,韓東還是幫俞銘收拾好東西,推著他出了病房。
此時此刻,夏弘威正要出去抽菸。
華子一直派人盯著那邊的動態,一聽說夏弘威要出去,立馬上前阻攔。
「暫時還是不要去吧?」
夏弘威惱了,老子抽根菸你們也管?
華子急忙解釋,「一會兒醫生過來檢查,夫人見你不在會緊張,等檢查完了你再出去抽吧。」
夏弘威眼神暗了暗,最終還是留了下了。
結果,韓東的車開出醫院沒多久,俞銘就發現自己少了一樣東西。
「我的護照怎麼不見了?」
韓東皺眉,「護照?誰動你那東西?你再好好找找。」
「找半天了,就是沒有。」
「會不會落在病房了?」韓東問。
俞銘說:「有可能,要不再回去找找?」
於是,車頭調轉,又回了醫院。
「你坐在車裡等我,我去找就行了。」韓東朝俞銘說。
俞銘嗯了一聲。
結果,韓東回病房找了半天也沒翻到俞銘的護照,又問了值班的護士,也表示沒見到俞銘的護照。
邪門兒了,這東西還有人偷?
華子回道病房的時候,夏母的檢查剛結束。
「走了麼?」夏母小聲朝華子問。
華子點點頭。
夏母終於鬆了一口氣,「弘威,你陪我出去透透氣。」
夏弘威二話不說,攙起夏母就往外走。
韓東干事本來就磨嘰,這一番折騰,十幾分鍾都沒個影兒。
俞銘突然想起昨天半夜韓東鬼鬼祟祟翻抽屜的場景。
於是趕緊給韓東打了個電話。
結果手機在車裡響了。
助理已經坐另一輛車走了,現在車裡只有俞銘自己,俞銘猶豫了片刻,還是費力地拄著拐下了車。
夏母一邊走一邊和夏弘威嘮叨。
「弘威啊,你別怪媽事多。媽現在走路兩條腿都打軟,身邊沒個人真不行。」
「我知道,媽。」
「以前我年輕的時候,總現在老了誰也不指望,就自己一個人遊山玩水,頤養天年。現在老了,想法和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了,我現在就想著你們都……誒?你怎麼不走了?」
夏弘威看到不遠處的那道身影,霎時間身硬如鐵,再也無法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