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巴綠尼有數座摩天巨廈,按照一定規律分佈在星球上,這些摩天巨廈除了提供各種娛樂專案以外更是最好的觀景臺。站在最高層上,附近的景色一覽無餘,是遊客們認識巴綠尼的最好方法之一!基本上所有遊客來到巴綠尼的第一站都是觀景臺。
從喧譁的樓內跑到觀景臺上,看到外面夜景的時候,穆根和奧利維亞再次驚歎出聲!
現在是夜晚,可是外面好明亮!
各種各樣經過精心造型設計的燈光在建築物和天空中綻放著,眼前的城市魔幻的不可思議!
天空沒有星星,卻取而代之綻放著巨大的焰火,鋪天蓋地的煙花從天空籠罩下來的時候,似乎整個星球都被焰火擁抱了,美得令人炫目,一瞬間,奧利維亞幾乎有了自己被火焰灼傷的錯覺;
巴綠尼也沒有海洋和瀑布,取而代之的是摩天巨廈下方雄渾壯觀無比的人工瀑布噴泉,向下傾瀉而下的是瀑布,向上噴發的卻是巨大的噴泉!巨大的水花高高噴起上千米,站在觀景臺上幾乎觸手可及的水花讓穆根和奧利維亞看傻了眼;
天上的煙花和地上的噴泉交相輝映,造型數次變換之後,煙花的造型赫然變成了人類男性的姿態,和它一同變化的還有地上的噴泉,噴泉立刻隨之變成了人類女性的形狀!於是,下一秒當天上的焰火和地上的噴泉再次在空中相交的時候,遊客們眼中看到的景色就非常香豔起來。模仿著人類的動作,天與地親密的一迎一合,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創意,實在是絕了!
「噢噢噢噢!!」周圍不少遊客吹起了口哨,身邊有男女朋友在身邊的,甚至模仿焰火的動作開始擁抱親吻。這些擁抱親吻的情侶中不只有異性情侶,更有很多同性情侶,在當今時代,人們已經完全實現了性別平等,人類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自己的伴侶,而不用在意對方的性別。
感受到周圍瞬間升溫的火辣辣,觀景臺上唯二兩個未成年——穆小根和奧利維亞傻眼了。
臉蛋紅紅的,他們不好意思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就繼續看起焰火來。
雖然剛剛說對遊樂園不感興趣,不過等到他們進入遊樂場內的時候,瑪利亞婆婆卻是玩的最嗨噠!
瑪利亞小姐今天穿了短裙,有些專案不好玩,於是瑪利亞婆婆索性拋下了她。一手一個,瘦小的老太太扯著穆根和奧利維亞一陣風似得衝了進去。
在巴綠尼的第一天,他們一共玩了九個專案,其中奧利維亞最喜歡的專案是巨型貪吃蛇!巨蛇造型的裝置載著遊客從海拔五千米的地方以極快的速度俯衝下去,實在是——刺激極了!
泉之心則是穆根最喜歡的專案:坐在透明的球形船內,他們先是靜靜漂浮在水面之上,然而,噴泉即刻從他們的船下噴出,整顆球形船被極大的噴射力射入天空,這個高度足足有千米!千米之後他們會在當時的高度停留片刻,漂浮在噴泉上觀看周圍的景色、同時被觀景臺上的遊客圍觀,那是一種極為奇妙的享受,隨即,不等他們多享受一會兒,噴泉隨即變為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他們隨即被壓入深深的人工海底——
這是最刺激最好玩的專案,每個專案各有特色,奧利維亞實在難說更喜歡哪一個一些,不過,最討厭的專案卻莫過於某個經典的、據說起源於地球的古老遊樂場專案——鬼屋。
奧利維亞是被瑪利亞婆婆拖進去的,然後又被她拖出來的。
進去的時候拖的是手,出來的時候拖的是腳。
「這孩子膽子忒小啊,進去十分鐘就昏了。」瑪利亞婆婆挑了挑眉毛。
「這是弱點,得治。」瑪利亞婆婆一句話既出,奧利啾在巴綠尼的生活從此多了一個每日簽到任務。
雖然鬼屋的時候表現的很丟臉,不過到了賭場上,奧利維亞的表現可謂驚豔全場!
他彷彿是天生的賭徒,各種賭博方式一教就會,瑪利亞婆婆帶著他,一老一少殺遍了全場!一人揣了兩塊錢,從路邊的小賭坊開始,隨著本錢越來越多,他們逐步殺入了越來越高階的賭場。
在進入巴綠尼的第四天,奧利維亞甚至拿到了「一人局」邀請函。
看到邀請函的時候,瑪利亞婆婆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了!
這可是巴綠尼最大規模、最高階的賭場——「羅」的頂級邀請函!
「哦!這是隻有巴綠尼賭場協會專家共同判定出的最有天賦的賭徒才能得到的邀請函呀!」對賭博並不瞭解,託尼老闆還特意查了查,這一查才知道這張樸素的邀請函的厲害之處。
「小奧利這麼厲害啊!」喬老闆傻乎乎笑著。
「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瑪利亞婆婆臭屁道。
「……」你教人家的只有打架的方法,根本沒有包括賭博吧——所有人都懷疑的看向瑪利亞婆婆。
「不過這種頂級賭局數目可是有點大,你們真的要去嗎?」對賭博一點興趣也沒有,巴亞蒂太太提醒了他們一句。
「要去。」看了看手裡的邀請函,又看了看阿爾法的幽光屏,奧利維亞最終肯定道。
贏一局就離開,贏的錢全部存到存摺上,這樣穆根得到的禮物就不是一個大雞蛋啦!
奧利維亞美滋滋的想。
於是,當天晚上,奧利維亞和瑪利亞婆婆(陪局)師徒倆在街坊鄰居們的祝福聲中揣著這段時間贏到的全部財產去了巴綠尼最頂級的賭場!
與此同時,穆根也在賭場外的大街上遇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乞丐大叔非常悽慘,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身上髒兮兮的,坐在賭場門口,他不斷向周圍的行人乞討2塊錢。
這種人在賭場周圍多得是,過路的遊客嫌棄的避開了他的周圍,最終他和穆根撞上了,他很壯,穆根被他撞到了。
「抱歉。」對方向自己道歉了,所以穆根也就沒多說什麼,拍拍屁股爬起來,他正要離開,忽然被叫住了。
叫住他的是剛剛撞他的乞丐,那名乞丐一樣的男人的手掌張開著,上面有一枚2元硬幣。
「少年,你的錢掉了。」
「謝謝。」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錢,穆根笑著說了聲謝謝。
那個男人沒說什麼,很快離開了。穆根卻沒有走,好奇的站在原地,他看著那個男人不斷的向周圍的路人乞討兩塊錢。
不過他乞討的物件都是成年人,穿戴很好,看起來很有錢的。
穆根這種全身上下只有兩塊錢的小屁孩顯然不在他的乞討範圍內。
穆根瞅了瞅手心裡的鋼鏰——這是阿爾法伯伯給的,在第一天帶他們去賭場玩的時候給的,奧利維亞用這兩塊錢滾了不知道多少錢,可穆根兜裡的錢卻一直沒動。
想了想,穆根跑到了那個男人身後,敲了敲他的肩膀:
「給。」
穆根把他剛剛交還給自己的錢重新給了他。
然後,穆根就打算離開了。
不想這回卻成了那個男人拉住了穆根。
「我找人要兩塊錢是去為了這個賭局,你,作為我的出資人,要不要一起進去看看?」
從內褲裡(囧!)掏出一張白色的請柬,男人對穆根道。
於是,只穿著一條內褲的乞丐大叔帶著穿著t恤短褲的穆小根走進了金碧輝煌的賭場大廳。
這裡是「羅」,巴綠尼最頂級的賭場,這裡的門檻的進入非常高,這裡的「高」並不是指進入「羅」需要交納高額的入門金,而是這裡遊客的等級要求非常高。
基本上不接待初級賭客,「羅」只接納在巴綠尼其他賭場達到一定成就的賭客,這是資金限定,更是技術限定,這個規定一齣臺,「羅」的水準立刻不一樣了。在遊客中,「羅」是頂級賭場的象徵,而對於賭徒來說,「羅」更是他們的聖地!
作為帝國最出名的銷金窟,「羅」不僅在裝修上窮奢極欲、極盡豪富,裡面的客人更是男女皆著正式禮服,個個衣冠楚楚,身上撒著一盎司上萬法拉幣的名貴香水,身上的配飾不經意間星光閃爍,人與建築交相輝映,這是個金錢味道肆意的地方。
內褲乞丐大叔非常淡定的走了進去,在門口被壯碩的保安攔下來眉毛也沒皺一下,將手裡的邀請函遞給對方驗看了一下之後,保安立刻將他們放行了。
他很淡定這是應該的,令他有點驚訝的是旁邊那個少年看起來也非常淡定。
他看起來很好奇←這並不奇怪,這位少年應當是第一次來這裡,不過除了好奇以外,少年的臉上沒有一絲侷促。
難得小傢伙在好奇之中還注意用不失禮的程度觀察四周,範倫在換籌碼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他一句:「你在看什麼?有問題可以問我。」
然後那個少年果然小心翼翼湊近他了:
「我在找安全出口在哪裡。」
範倫:
「二伯說,到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緊急出口,有備無患。」少年還補充了一句。
範倫徹底無語了,實際上,他這時候只想問一句:少年,你二伯是幹什麼營生的?
他們只有兩塊錢,小籌碼的換取區隊伍有點長,等待的過程中,穆根在範倫的幫助下認識了緊急出口的位置,免費飲料的領取位置以及廁所的位置。
難得來這種地方,穆根忍不住繼續四處看了起來,很快,他注意到了身後大廳的門口上方的雕飾。通體金色,那是一頭猛獸造型的雕飾,雖然只是靜靜矗立的姿態,可是它看起來兇悍極了!讓人望而生畏。
猛獸的眼眸也是金色的,卻是和身體完全不同的材料,看起來幽透而水潤,無論穆根從什麼角度瞅過去都能對上猛獸的目光,詭異極了。
「大叔,那是什麼?」穆根輕輕戳了戳範倫。
「那是監視器,外形是堪塔斯原型的縮小版,傳說中堪塔斯是坐擁宇宙財富的強悍種族,這裡雕堪塔斯是為了個好預兆。」
「哦!謝謝。」點點頭,穆根又轉過身仔細看了看那頭堪塔斯造型的雕飾,他很快找到了攝影機的位置,衝著鏡頭擺了個勝利姿勢,他、他還想讓監控人員給他拍照留念不成?!
剛剛拿到籌碼,轉過身就看到穆小根不靠譜的舉動,範倫大叔趕快拎著他走人。
就在他們進去沒多久,奧利維亞和瑪利亞婆婆也來了。為了這個晚上,瑪利亞小姐特地給他們倆準備了漂亮的禮服。給奧利維亞準備的是黑色復古西裝禮服,而給瑪利亞婆婆的則是同系列的禮服,這是情侶款來著!
「小奧利,給你相機,快幫我拍照,要把門上的堪塔斯雕飾一起拍進去喲!」作為一名愛好賭術數百年,卻從來沒有憑實力進過這種等級賭場的瑪利亞婆婆來說,今天的經歷必須全程記錄下來,為此她特別準備了超大容量的照相機。
她拿的相機是老版本的相機,體積挺大的,何況她的嗓門更大,聽到有人要在這裡拍照,保安們呼啦一下子全部圍過來了。
解釋了很久這裡不能拍照老太太愣是不聽,眼瞅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沒有辦法,保安經理只好給她支了個招:
「夫人,我們這裡真的不允許私人攜帶相機拍照的。這樣吧,您看門上的雕飾其實是攝像頭來著,您對著攝像頭擺個pose,回頭我讓他們把您那張列印出來送給您,好嗎?」
瑪利亞婆婆勉為其難答應了。
秉承好東西共同分享/壞事情一起丟臉的總之,瑪利亞婆婆攔著一臉黑線的奧利維亞,對著堪塔斯攝像頭合影留念啦。
保安們:這年頭做保安真難,還得兼職攝影師!
一人局的比賽每個季度辦一次,參賽的選手彼此並不會正面對上,賭場自有辦法不讓他們露面,當天所有出現在「羅」的賭客都可以參與下注。能夠見識到頂級賭徒之間的戰鬥、甚至能參與其中,這讓每個季度「一人局」當天的「羅」人滿為患!
搞不好傳說中的賭王、賭神就在自己旁邊呢——抱著這個想法,同樣成為別人眼中疑似賭王的人選,這個夜晚的「羅」註定人心浮動!
距離一人局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由於籌碼只有兩塊錢,範倫沒有進入賭場為「一人局」選手準備的vip等候房間休息,而是帶著穆根逗留在了一樓的大廳。
從最簡單的比大小、到考驗賭徒計算能力的大型賭博專案,這裡應有盡有!範倫不起眼的混入了人群中,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始跟注了。兩塊錢的籌碼扔到桌上連個響聲都聽不見,然而他贏了。
一塊籌碼變成了二十塊,然後,拿著二十塊籌碼他又去了下一場,他繼續跟注,這一次的賭局結束之後,他手上的籌碼變成了一百塊。
「把這個換成錢,給我買一套衣服。」撿起幾枚籌碼扔給穆根,範倫繼續下注了。
「好。」不得不說,穆根少年真是一個一點賭博精神都沒有的人,明明跟在範倫屁股後面圍觀了好半天了,範倫一開始還擔心他不捨得離開,誰知人家離開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回來的時候不但帶了一套衣服,還帶了兩杯免費果汁。
此時,範倫手上的籌碼已經有將近五百枚了。
如今的五百枚可不是2塊法拉幣一枚的那種,而是賭場提供的、單枚價值最高的一種!
「難得來這裡,去玩玩看。」範倫說話會不自覺的使用命令語氣,留夠了一會兒參加一人局使用的籌碼,他將剩下的籌碼全部推給了穆根。
「哎?」穆根此時還在眼巴巴的看著周圍人的賭局,看到範倫推過來這麼多籌碼,他怔了怔。
他一開始是想拒絕的,不過他很快想到了託尼老闆和大伯說的話:要全面發展,可以不喜歡,可是都要學一點。
想了想,他點了點頭。不過沒有拿範倫推過來的那些,剛才買衣服還剩下了些錢,穆根全部換成籌碼了,他從裡面拿了一枚兩塊錢的籌碼。
「我去玩那邊那個好啦!」穆根指了指角落裡很多人玩的普羅機。
普羅機和古代地球上的老虎機大同小異,不過玩法更加複雜一些,機器更加精美一些,作為經典的小籌碼賭博機,普羅機在任何賭場都非常受歡迎,大部分初學者或者僅僅想要嘗試一下賭博的遊客都會選擇它。
這些人裡,不包括真正有技術含量的賭徒。
「普羅機?」範倫挑了挑眉毛,在衛生間裡換上了新衣服,順便洗了臉,他現在看起來文質彬彬極了!
範倫從來沒有考慮過普羅機。這種以小博大的賭博方式極其狡猾,一點一點蠶食人們的籌碼,卻極為吝嗇付出回報。
「喜歡就去玩。」不過他並沒有干預穆根。
穆根於是立刻開開心心排隊去玩普羅機啦!悠悠閒閒跟在他身後,範倫自始至終都非常冷靜。
2分鐘之後,終於輪到穆根搖機器了。
然後,範倫先生一直非常冷靜的面具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哇!!!!!!!!」七個一模一樣的圖案出現在機器的顯示屏中,無數的硬幣嘩啦啦從獎池中滾出來,淹沒了穆根的半個小腿,排在穆根身後的賭客是第一批目睹這一幕的人!他們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冷門啊!五個月來第一次搖中大獎的客人終於出現了!!!五個月以來積累在獎池內的全部籌碼都是他的啦!」生怕聲勢不夠,一旁的賭場工作人員高聲播報了這個訊息!幾名保安人員一齊努力,用了足足十五分鐘才將地上滾落的籌碼全部採集完畢,工作人員笑眯眯的將足足裝了兩個保險箱的籌碼交給了穆根。
當機立斷,範倫立刻帶著穆根跟在保全人員身後離開了。
自己剛剛玩第一局的時候把一枚籌碼變成了二十塊,雖然是刻意低調而為的,可是眼前這個小傢伙可是把一枚籌碼變成了一千多枚!
雖然這些籌碼都不大,可是按照回報率來講,可是比自己遠遠高多了!
「還玩嗎?」心中轉過許多念頭,範倫最終問他。
「不玩了,一次就夠了。」穆根笑嘻嘻道。
範倫沒有說話。
「大叔你還想玩是嗎?那這些你都拿去。」誤會了範倫的沉默,穆根立刻將手裡的兩個箱子遞給了他。
範倫徹底搞不懂他了。
不過他沒有拒絕穆根的箱子。
雖然很年輕,不過這是自己的出資人——從接過穆根遞過來的兩塊錢的瞬間,範倫便為自己的身份做了完美的定義。
2塊錢也好,2千萬也好,都是投資。
帶著全身上下所有的籌碼,範倫進入了「一人局」的會場。
房間內非常黑暗,整個房間內的光源只有頂燈投射下來的燈光照亮的桌面那一小塊而已。
桌子是長桌,在賭場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範倫坐進了為他準備的高背椅中,長桌旁靜悄悄,什麼也看不到,可是選手們卻紛紛就位了。
房間是真實的,選手是真實的,賭博道具更是真實的,可是空間是疊加的。為了不暴露選手的身份,每位選手都會進入一個單獨的房間,坐入指定的位置,利用空間技術將每位選手的空間疊加,唯一相交的位置就是燈光照亮的那一片桌面,選手們彼此看不到對方,宛如在一個人孤獨對局一般,這個比賽因此被稱為「一人局」。
不過實際上對戰的選手一共有十三名,近年來增加了出資人的觀賽名額,如今的房間內其實大部分都是兩個人,不過每年的比賽最終贏家只能有一名,被稱為「一人局」倒也還算名副其實。
十三名選手都就位之後,比賽開始了。
與此同時,外面的各個賭場大廳同時響起了音樂聲!無論是正在賭博的還是正在觀戰的,當音樂響起時,賭場內所有人都停下來之前正在做的事,所有人共同做了同樣一個動作:仰頭!
「羅」所有的賭場大廳的屋頂上同時出現了巨型的光擬螢幕,參賽十三名選手的資料履歷和他們的選手號碼牌一起輪流出現在光屏上!
沒有公佈選手們的真實姓名,此刻出現在光屏上的乃是他們收到邀請函時候自行上交的代號。從此,只要這些選手參加巴綠尼的任何賭博邀請局,出現在他們個人簡介上的名字永遠都是這個代號。
從一號選手到十二號選手,各個都是資深賭徒耳熟能詳的代號,這些號碼並不是亂排的,而是綜合他們從進入巴綠尼賭場以後的全部表現之後,巴綠尼賭場協會官方按照綜合得分給出的排行,每次「一人局」的比賽之後,這些選手的順序會略有變化,不過總體來說還是那些人,能夠出現在光屏上的代號各個都是賭徒們心中賭神級的高手!代號下面列的是該名選手的歷屆成績,幾乎每名選手的代號下面都是滿滿當當的介紹,讓人望而生畏。
「今年我要壓「日光鳥」,雖然是八號,不過他今年上半年表現一直很好!」端著美酒,一名穿著禮服的紳士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要壓一號!他這兩年有三次成為一人局的最後一人呢!」身邊和他一起同來的同伴卻明顯有著不同的看法。
「7號我壓定了!我見過他的真人!不可能有哪位選手比他更帥啦!」兩名紳士身後,一位女士忍不住尖叫了!
和古地球的足球界類似,顏值高的選手有著特殊的優勢。
隨著選手資料一頁一頁從光屏上滑過,現場的觀眾們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
每個季度的「一人局」除了是代表賭博界最高水準的邀請比賽,更是賭徒們的狂歡盛會,當偶像們在牌桌上拼殺之時,場外所有的賭徒都可以通過光屏觀看整場比賽,你以為光看就夠了嗎?不!觀看比賽的時候莊家會開出各種比賽衍伸局,通過押注選手,場外的觀眾們可以大賭一筆!馬上,第一次下注的時候就要到了!
就在這個時候,第十三名選手的代號出現了:
「瑪利亞小姐」。
看到這個代號的瞬間,場內原本的喧譁忽然一滯,在幾秒鐘之後,竟是比之前更加熱鬧起來:
「這名選手是誰?」
「沒聽過。你們誰聽說過這個名字?」
「從來沒有聽說過!」
「是新人!絕對是新人!你們看:她的履歷是空的!」
最後不知是誰一語道破天機,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這種賭博界的頂級比賽從舉辦開始,已經將近十年沒有任何新人加入了!沒有任何履歷,證明這名選手被邀請的第一次邀請局就是頂級賭局「一人局」!這件事實在太不可思議啦——
賭博的世界博大精深,就像習武一樣,每一個賭徒都要認真磨練自己的技術,不斷積累經驗,從小賭坊的比賽開始,貪婪的吸收著他人的財物,一路積累,最終成長為可以被邀請參加「一人局」這種級別比賽的程度。
第一次比賽就是一人局,這人得多有天賦?
在場的賭徒沸騰了!
「十三號選手一聽就是一位美麗的小姐哩!」當場有人喊了出來:「我們要迎來一位女性賭神了嗎?」
雖然當今社會男女地位已經完全平等了,也沒有任何職業歧視,可是總有一些行業仍然存在性別偏好趨勢。天生對於金錢擁有強烈的守護欲,比起賭博這種大起大落的財物積累方式,女性們還是更加偏好穩妥的投資方法,這樣一來,賭徒的世界還是男多女少。
於是,雖然名不見經傳,然而奧利維亞還是通過女性化的代號為自己初步積累了一批粉絲。
=.=
沒錯,十三號選手「瑪利亞小姐」,正是第一次參加「一人局」的奧利維亞來著。
之前他想好了好多各種狂霸酷炫拽的名字全部都被瑪利亞婆婆否決了,最終,在老太太的脅迫下,他被迫使用了瑪利亞婆婆的名字。
「別看我年紀大了,可是外面參加聯誼會的時候人家可都稱呼我為「瑪利亞小姐」哩!」瑪利亞婆婆大言不慚道,拍板定下了這個代號。
打不過瑪利亞婆婆,奧利維亞屈辱的妥協了。
不過代號是給其他人看的,所有選手彼此看不到對方,聲音也好,影像也好,都會經過特殊處理,所以這個代號給自己帶來的影響就非常有限了。
所以,當奧利維亞走近那個昏暗的一人房間時,他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十三名選手最終只能剩下一名,所以一共要經歷十二輪比賽。
作為巴綠尼的頂級賭局,「一人局」的比賽是專業賭徒的較量,一開始進行就是難度極高的「八十三張牌」。
在巴綠尼,會開這種賭局的賭場只有三家而已,這種打法相當考驗參與人的計算能力,一般人別說嘗試了,就連觀戰都很難看懂。
此時,場外正準備下注的觀眾們大部分正處於這種情況。
馬丹!數學不好不行啊!老子就是喜歡賭個心跳——當即就有人胡亂選了選手押注。
不過這部分人馬上就有點後悔了。
「三號選手是文學系畢業的,十三號選手則是在校生,如果說這一局有人輸,感覺就在這兩個人之間啊……」心性高低這時候就可以看出來了,在很多遊客匆忙押注之後,有一些人開始仔細研究選手們的履歷了。
數學不好,看不懂牌局不要緊,看看哪個選手數學也不好不就行了?
之前滾動播放的選手履歷不是平白放在那裡的,那是「資料」。就像場內的選手可以通過記牌推算出其他選手的牌一樣,提供給場外的觀眾、供他們研究的就是各位選手的履歷了。
所有人都下注了。
今天所有來觀看「一人局」的觀眾都會得到一枚最低價值的籌碼,這筆錢是賭場承擔的,這是為了讓賭局更加熱烈。事實證明這是個非常出色的決定!賭性一旦被釋放出來就很難重新拴回去,一枚籌碼哪裡夠用?大部分觀眾都在這一枚籌碼之後自掏腰包,用幾百倍、幾千倍的籌碼跟注了!
穆根也下了一注,不過完全沒有自掏腰包的意思,侍者給了他一枚籌碼,他隨隨便便跟著別人下了一注,僅此而已。
周圍的人剛好押了三號,穆根於是跟風押了過去。
結果他居然贏了。
一賠一百的賠率,穆根在這局比賽之後得到了一百倍的籌碼。由於他下注的金額太小了,這點錢在這個賭場內一點水花都沒濺出來。
於是,在第二局賭局開始前,侍者將100倍於兩塊錢籌碼的錢直接兌換成兩枚單枚價值100的籌碼給穆根送過來了。將籌碼遞給他的時候,那名侍者有點可憐的看著這個孩子:只贏了這麼一點,實在太少了。
第二輪賭局很快開始了。這局比的是「黑房子」,仍然是卡牌類賭博專案,不過在比賽中幾名選手可以隨機獲得各種道具,他們要通過計算牌目、利用手中的道具儘量阻止其他選手到達「黑房子」,最後一名到達黑房子的選手出局。
這個專案到是個大眾專案,在場的觀眾基本上都會玩,所以大家猶豫的時間就久一些。
不過穆根卻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他根本看不懂。
侍者過來收取籌碼的時候,他趕緊選了八號選手的名字押了上去,然後繳納了一枚籌碼。
只交了一枚,還有一枚留在兜兜裡。
侍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抿抿嘴唇,他繼續去收其他的籌碼了。
然而這一次穆根又贏了!
八號選手的賠率很高,他一向是這個專案的高手,大部分觀眾都以為他鐵定會贏,不想這回他的好運似乎全被新來的十三號選手搶走了,什麼好道具都沒有拿到,被對手們硬生生坑死了!
這次的賠率有點驚人了!
比賽結束,穆根再次從同一名侍者手中拿到了三十三枚籌碼,這次的籌碼已經不是剛剛那種單枚價值100的籌碼了,而是10000!
不過這個數目在見慣現金流動的賭場侍者眼中也算不得什麼,他只是有點可惜這個孩子了:如果剛剛他把兜裡另一枚籌碼也押上,那麼現在得到的籌碼就是現在的一倍了。
一開始注意到這名遊客只是因為他的年輕,然後覺得可憐,緊接著是可惜……隨著賭局的深入,這名侍者的心情一變再變,比賽很快進入了第九輪,過來送穆根第八輪贏取的籌碼時,這名侍者面上雖然不顯,可是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別人可能不知道,可是每次過來送籌碼的他心裡卻是門兒清:經過前面八輪比賽,如今這位少年手上持有的籌碼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
他,搞不好是場內所有觀眾中回報率最高的人……也說不定。
「這是您在上一局贏取的籌碼。」按照行規,侍者要對所有遊客使用敬語,不過服務業做久了,這些敬語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就沒人說得清了,這名逝者一開始對穆根稱呼「您」的時候其實內心是很無所謂的,心情好的時候,他對路邊的野貓也稱呼為「您」的。然而,隨著比賽的進行,他對這名少年的稱呼已經越來越慎重了。
這個少年,絕對是高手!搞不好下一個被邀請參加「一人局」的超新星就是他!
感覺自己堪破了什麼天機,年輕侍者心跳越來越快了,在比賽進行的時候,他的視線總是不經意向穆根的方向飄去——
然後,就到了第九輪比賽決出的那一刻。
看著光屏上最終顯示的結果:「4」,侍者心中忽然咯噔一聲:
那名少年這次可是將一半的籌碼都壓在二號選手身上,如今卻是……輸了?!
天啊!那可是一個連他想想都肉疼的數字!
他隨即緊張的像穆根看去——
誰知,沒有蒼白,沒有驚慌,那名少年看起來什麼反應也沒有,甚至,他還有心情找旁邊的服務侍者要了一杯飲料——免費的那種。
財產瞬間縮水了一半,少年卻和沒事人一樣,當這名侍者重新走過來詢問他是否要押注的時候,他從兜裡掏出一把籌碼,將它們分成均等的兩部分,然後照例將一半壓了過去。
「還是押2號。」
嘴巴張了張,侍者最終收下了這把籌碼。
籌碼沉甸甸的,如今這些籌碼可不是用萬、千為單位的了,這是貨真價實的鉅額財富。
出生在巴綠尼,父母都是賭場從業者,畢業之後他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一名賭場侍者,從小到大他見過的賭徒實在太多了!貪婪的,自持的,冷靜的,瘋狂的——
場內還在賭博的觀眾已經很少了。有的已經完全沒了籌碼,有的正在使用通訊器讓家人送錢過來,也有見好就收的,不過那些人的表情也和眼前的少年完全不同。
總之,他第一次見到少年這樣的賭徒。
然後,第十輪比賽結果揭曉了:2號!
侍者猛的轉頭向少年看去:臉上仍然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完全看不出贏了大錢欣喜若狂的樣子!
榮辱不驚——侍者腦中忽然浮現出這個詞。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任何情況下都要保持絕對清醒的狀態,允許自己小興奮,但不能興奮過度,這是賭神級別的賭徒基本上都會具備的心理素質。
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和同事們聊天時候聊過的話題,他認識一個小廳侍者,和他們這些大廳內服務的侍者不同,那位侍者是為高等級賭徒服務的,見過的大人物多了,他對賭神的瞭解也比普通人多。
年輕侍者怔了怔,整理好臉上的表情,帶上上一局的籌碼,他重新向穆根走去。
「謝謝您,這次我要押1號。」笑嘻嘻的,少年說出了他這次的決定。
場外,屬於穆根的奇蹟仍然在繼續;
場內,奧利維亞創造的奇蹟卻震驚了全場!
雖然憑藉女性名字的優勢獲得了部分觀眾的好感,可是每一局押奧利維亞出局的觀眾人數仍然是前赴後繼的一波又一波!
強大的計算能力,細緻入微的觀察能力……奧利維亞充分發揮了他在賭博領域的天賦,強大的對手非但沒有消磨他的鬥志,反而更大的激發了他的能力,一局一局挺過去,雖然很少拿到前面的名次,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成為最後一名過!前面五局比賽還好,越到後面的比賽,他的名字也就越發突出起來。
場內剩餘的選手越來越少了,無論奧利維亞排在第幾名,只要不是最後一名,那就註定了他的名字位置仍然非常醒目!也正是從第五六局開始,人們這才注意到這名新人原來很厲害,第一次出賽,非但沒有一開始就被刷下去,相反,和實力雄厚的前輩們並駕齊驅,在打敗了絕大多數觀眾內心的第一名一號選手之後,他和第七名選手一同記進入了第十二輪比賽。
這也是最後一輪比賽了。
二選一的問題,到了這一刻,哪怕之前已經停手的觀眾也再也忍不住紛紛下注,一時間,場外的情況再次火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賭場公佈了最後一輪的比賽專案:
猜數字。
「前面所有的比賽都是技術局,實際上,之前所有的「一人局」比賽都更加偏重賭術,然而這種形式的比賽多了,有的時候就感覺遺忘了一些東西。
把一切交給命運判決的魄力——這正是賭博誕生之初最大的魅力所在!
所以,在今天最後一輪比賽中,我們將回歸原始,將命運交給命運本身。
真正的賭神,一定天生好運!究竟誰才是今天「一人局」的最後一人?讓我們拭目以待——」
伴隨著主辦方慷慨激昂的說明,最後一輪比賽開始了。
這條說明場外的觀眾聽到了,場內的奧利維亞和範倫也聽到了。
沒錯,奧利維亞是十三號,而和穆根一起過來的範倫先生則是七號選手。
面對最後一個專案,兩個人都呆住了。
「真正的賭徒一定天生好運,這句話倒是真的。」嘴角微微向上斜起,範倫先生想起了下午和那名少年在一起發生的事。
活到現在,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名優秀的賭徒,未來通過努力達到更高的位置也絲毫不讓人意外,然而,今天下午他卻覺得自己見到了「天生的賭徒」。
那個叫穆根的少年,就是一名天生的賭徒。
「比不了他的運氣,不過,壓你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眯了眯眼睛,範倫選下了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腦中的數字——6。
此時的奧利維亞已經傻眼了:從來都是靠算的,奧利維亞認為自己基本上是不存在運氣這種東西的!特別是在遇到穆根以後,他覺得自己已經是世界上運氣最差的人了!
這樣的他,居然要他去和人比、運、氣!
奧利維亞具備了一名優秀賭徒應該具備的一切:魄力,智力,觀察力……卻獨獨缺了一種:運氣。
這是要逼死啾哦!
第一次,奧利維亞在比賽中露出了抓狂的表情。
然後,他就想起穆根來了。
穆根可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運氣最好的人了。
既然這樣的話
「我選7。」7月7日,穆根的生日,同時,7也是他最喜歡的數字,能夠被幸運之子加持的數字,想當然是個特別吉利的數字吧?
與此同時,穆根也說出了他的選擇:
「十三號,我要壓十三號。」最後一局押注的規則不是押誰會被淘汰,而是押注誰會勝利。雖然範倫大叔是七號,他也要自己押他來著,可是當七和十三在一起的話,他更想押十三呀~
在所有人的緊張注視下,轉輪飛快的轉了起來!先是越來越快,隨後越來越慢,最終,轉輪停了,指標最終停止的數字是:
「7!!!!!!!恭喜瑪利亞小姐!賭神庇佑,您是本屆「一人局」的最後一人!」
「……先生,就是這樣了。」站在高背椅後面,一名穿著筆挺西裝的男子正在聚精會神向前方高背椅中的男人彙報賭局的最終情況。
作為「羅」平日負責日常管理的最高執行官,一般的問題他大可直接處理,可是今天的情況
場內,第一次參加「一人局」的毛頭小子爆了冷門,幹翻了所有前輩拿到了之前所有的籌碼;
場外,另一個毛頭小子比他還要強悍,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直到最後統計最終資料的時候才發現真正不得了的傢伙在這裡:第一次,外場的個人獎金居然幹翻了內場的!
「先生,您看這個人要怎麼處理呢?」這種壞人財路的傢伙,老闆是要幹掉他呢?還是勾引他滯留在賭場,讓人萬劫不復傾家蕩產的法子有很多,單看老闆選用哪一個
眼神幽暗,西裝男子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場外那個小傢伙,是不是叫穆根?」不料,老闆卻忽然說出了一個人名。
西裝男子怔了怔:剛才……自己有說出對方的名字嗎?
雖然有點詫異,不過他還是恭恭敬敬先回復了老闆的問題:
「是的。」
「把獎金都給他。」
「!」西裝男子挑了挑眉毛。
「被幸運女神眷顧的人,我們不要和他對著幹。運氣這種東西,用一點少一點,越是好運的人,在沒有運氣之後,下場也就越可憐呢……」
「你去處理這件事吧,我還有其他事要做。」推開椅子,男子在幽暗的房間內站起身來,緩步向門外走去。
「遵命。」躬著身子,西裝男子在他身後恭敬的送他離開。
從黑暗的房間內走出來,乍一走到亮堂堂的走廊上時,男子不適應的眯了眯眼睛。止住腳步,他在原地頓了頓,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剛好看到不遠處的少年。
「範倫大叔!」注意到他出來,少年對他綻開一朵大大的笑容。
「喲!是來找我分錢的吧。」範倫笑了笑,朝少年走去。
在比賽開始之前他便跟少年說過,要他在賭局結束之後過來房間門口等他。作為他的出資人,他會將自己贏到的錢分一半給出資人。
「嗯!」少年對他點了點頭。
「有點抱歉,最後一局輸了,所以……籌碼剩的不多。」如果不是顧忌到少年,範倫一定會將所有的籌碼都押上去的。
「沒關係!剛才有個賭場的大叔告訴我,說我贏了好多錢,範倫大叔和我一起去吧,我贏的錢分你一半!」
範倫愣住了。
他的胳膊隨即被挽住了,接下來,少年果然拉著他來到了變現處,拜託工作人員將自己贏的錢一分為二分別存到兩張卡中,其中一張卡被少年交到了範倫手中。
範倫一直沉穩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
「如果不是大叔帶我進來,我是沒資格進來這種地方的,所以,獎金一人一半。」穆根少年笑嘻嘻的說。
範倫第一次覺得錢燙手起來,捏著手裡薄薄的卡片,他低了低頭,問了一個從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可以告訴我,你最後一局為什麼押13號選手贏嗎?」
少年摸了摸鼻子,然後老實說:「因為……13月13日是我好朋友的生日,我聽說,買彩票什麼的時候,很多人不都是喜歡用重要的日期做決定嗎?」
「就這樣?」
「就這樣。」
範倫點了點頭,接下來,他也要工作人員將自己剩餘的籌碼一分為二,然後送給了穆根一半。
然後兩個人就揮別了。
沒有人說再見。
「原來場外的大贏家是老闆派來的嗎?難不成老闆是故意輸的?哦哦哦!雖然分給對方一半很可惜,不過這樣一來,賭場的名氣會更大了!接下來一定有更多人想來賭場試試看運氣的!」站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剛剛的西裝男子恍然大悟了!
事情的真相就此掩埋了。
「一人局」結束了,「羅」的夜晚卻剛剛開始,這裡是不夜城,越夜越火熱,這就是賭場,紙醉金迷的金錢遊樂場。
賭場內人聲鼎沸,而此時,「羅」真正的擁有者——範倫先生卻獨自一人坐在無人光顧的角門外,捏著口袋裡薄薄的卡片若有所思。
很久很久以前,他是個和穆根差不多大的少年,年輕,然而卻窮困潦倒,當他倒在賭場外面的時候,有個陌生人扔給了他兩塊錢,然而就是這兩塊錢讓他從此轉運了。他走進了賭場,買了最小的籌碼,擠在人流中,開始懵懂的瞭解什麼是賭博,大概他天賦在此,短短十年的功夫,他的財富越來越多,然後,他就成為了「羅」的老闆。
最小的籌碼為2法拉幣的規則還是他強硬要求保留的,為了紀念帶給他第一桶金的錢幣。
最初給他錢的人他已經不記得了,今天他忽然玩性大起,偽裝潦倒的走到街上,他決定向人乞討兩塊錢,無論贏多贏少,一律分一半給對方,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過的太久,他的臉不如幾十年前討人喜歡了,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理他的時候,他得到了兩塊錢。
給自己兩元錢的人,自己便給他更多的錢,充分讓他享受一把被幸運之神眷顧的美妙滋味!是的,賭徒做到範倫這種級別的時候,已經可以封神了。
範倫不介意留下點傳說,他是這麼打算的,也是這麼做的,誰知——
「總覺得自己被幸運之神眷顧了。」瞅瞅手裡的卡片,範倫喃喃道。
「總覺得自己被幸運之神眷顧啦!」和穆根不同,奧利維亞可是一拿到錢就立刻和瑪利亞婆婆回家啦!興高采烈的將自己今晚的經歷介紹了一遍,奧利維亞高興壞了!
「以後,我還要去賭錢!」
「小奧利,賺了這麼多錢,你想做什麼呀?」託尼老闆打趣他了。
「我要全部交給穆根!」奧利維亞非常自豪的回答道。
「哎?」眨眨眼,愛多里商業街的街坊們愣住了:不是交給阿爾法,也不是交給萌萌,更不是自己買東西花光光,而是交給……穆根嗎?
「你們聽說過外快交給兄弟朋友的嗎?」託尼老闆悄悄問了旁邊的可米老闆。
「沒,我只聽說過上交老婆的,我的外快都是老婆在保管哩~」可米老闆老實巴交道。
「哦……我也是這麼想的……」
於是,接下來,諸位鄰居再看向奧利維亞的時候,眼神就都有點曖昧了。
一起住久了,穆根家的情況他們多少都瞭解:字母機器人和穆小根原本是一家子,萌萌和小奧利是一家子,兩家人遇到了,然後合起來變了一家。
又不是人類家長,可以帶著孩子離婚再婚啥的,能夠兩家變一家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小奧利是穆小根的童養夫喲!
「小奧利做的好!就要這樣做,以後賺了錢都要交給穆根喲!」可米老闆娘溫柔的摸了摸奧利維亞的腦袋。
「哎?」奧利維亞不解的偏了偏頭:「本來就是要交給他的,我連電子存摺都交給穆根了。」
於是,愛多里的街坊們就笑得更加曖昧了。
然後,穆根也推門進來了,一進門他就報告了這個好訊息:「今天我的運氣很好哩!贏了好多錢呀!」
「哎?贏錢?穆根你也去賭場試手氣了不成?」託尼老闆愣住了:和奧利維亞不同,穆根可是一看就對賭博沒興趣的。
「你贏了多少?能比小奧利還多嗎?小奧利今天賭錢贏了不少錢呢。」託尼老闆笑眯眯的報了一個數。
穆根也報了一個數。
「囧!!!!」聽到這個數字,在場所有人類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還真的贏得比奧利維亞還要多!
「今天在路邊遇到一個乞丐大叔,我給了他兩塊錢,他就帶我去賭場了……」將兩個沉重的手提箱和一張薄薄的卡片放在桌子上。穆根將自己今天下午的奇遇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奧利,我覺得,你不是被幸運之神眷顧了,而是被穆小根眷顧了。」約翰老闆瞭然的看向目瞪口呆的奧利維亞。
「一定是穆小根押了你的號碼,你才贏了的。」喬老闆點了點頭。
「你以後在家陪我們打打麻將就行了,賭博還是算了。」迦南老闆瞟了他一眼。
「哎?」眾人的反應讓穆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的抓了抓頭,他傻乎乎的笑了。
愉快的旅行就此結束了,一天後,他們坐上了返程的飛船。
「世界樹葉子的資料我在巴綠尼的一家高檔藥店問到了。」和兩個孩子坐在一起,巴亞蒂太太透露了這幾天自己的收穫:「據說世界樹的葉子是無法儲存的,脫落之後沒多久就會迅速分解到空氣中,最終什麼也不剩,這也是我們在艾尼拉拉沒有見過一片掉落的世界樹葉的原因。」
「不過,幸好你們帶上了這條用過的繃帶,那些白色的變異珍珠雞的唾液才是儲存世界樹樹葉成分的最好方法,你們有了了不起的發現呢!」自從得到這條繃帶開始,巴亞蒂太太就一心撲在世界樹樹葉的研究上了,打聽了好幾家地下藥店,終於找到有用資訊的時候,她欣喜若狂!對於她來說,這才是本次旅行最大的收穫。
「可惜沒有拿到世界樹的種子呢!」想到世界樹樹下的種子,奧利維亞有點小可惜。
「咱們家院子沒有那麼大的地方讓世界樹先生住呀。」穆根搖了搖頭。
「我們這次贏的錢可以買大一點的地方了吧?大角他們的工作環境太差了,給改善一下吧?」奧利維亞又提了新的建議。
「好啊。」這一回,穆根沒有拒絕他。
帶著古銅色的皮膚,愛多里商業街的主人們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地盤。
雖然用了保險裝置,不過他們其實是對它不報太大希望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每年出去旅行的時候總有一些小賊光顧,好在值錢的東西都提前放在銀行,家裡的小東西丟了也就丟了。
「……去年我忘了收的內褲都被偷了,你們家人少,內褲應該不會被偷很多。」瑪利亞婆婆扛著巨大的箱子走在最前面(←旅行採購的戰利品,瑪利亞婆婆堅決不要年輕人幫忙拎),她用自己的經驗安慰新來的穆根一家。
在她說話的時候,託尼老闆關閉了防禦裝置,熟悉的街道隨即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等等——
這裡是哪裡?一點也不熟悉啊啊啊啊啊!!!!
街道還是那個街道,可是看起來卻和離開之前截然不同:整潔的街道上雜草叢生,院落內的小盆景長成了大樹,他們真的只離開了不到20天?為什麼街道上的景色看起來卻像他們離開了20年!
老闆們目瞪口呆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走進了自家的商店,沒多久,尖叫聲便此起彼伏的出現在街道內了。
「賊!我家店裡有個賊!」
「我家店裡餓暈了個人呀!」
「我去年丟的內褲找到啦!!!!!!」
瑪利亞婆婆的嗓門是最大的。
看到她之後,原本還在苟延殘喘的內褲小偷眨了眨眼,然後吧唧暈倒了。
今年的旅行非常圓滿,旅行愉快不說,每個人的家裡還第一次實現了0被偷率。小偷們都被打倒了,鼻青臉腫動彈不得的躺在各個店鋪中,沒吃沒喝,他們第一次每天祈禱早一點被人發現。穆根家的小偷是最慘的,偷東西就偷東西,他偷著偷著餓了,於是順手從冰箱拿了一個包子,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抓小偷的功臣最終被發現了。
聽到主人的聲音,獨角龍獸怯怯的從後院裡探了大頭出來。相較於其他膽怯的獨角龍獸,大角的表現就直接多了,它直接撞門出來,跑到爸爸身邊啦!
它的嘴裡還叼了一個人。
將那個人放在爸爸腳下,大角邀功了。
「mo!」爸比~這個人偷偷看咱們家的水錶,我把他抓起來啦!
於是,史上最倒霉的查水錶工,在失蹤了將近一星期後,終於奄奄一息的被人發現了。
在主人們離開的日子,獨角龍獸們萬眾一心,努力做活,每天認真巡守商業街,順便照顧花草。商業街所有的植被都被它們悉心「照料」過了。
「哞!」花花們都長得很大!
獨角龍獸的世界裡,大就是好,對於外面過於茂盛的花草,它們覺得好自豪!
草坪都長成原始森林了,真的很大很大啊
愛多里不得不花了一星期重新修剪草坪和花草,剪下來的花草他們也沒浪費,全部送到穆根家的後院,供這些小功臣當零嘴吃啦。
修剪完自家的草坪後、喝掉了最後一包藥、然後帶著穆根給他準備的各種分發同學的小禮物,奧利維亞帶著萌萌和大角重新返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