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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布尼老闆眼中的星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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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布尼老闆現在還能笑呵呵的坐在店裡給別人修車子。

「不,不要說對不起。」達達慌忙揮了揮手:「我想曾爺爺他是很高興的。」

盯著手上的白色花朵,達達忽然道:

「其實,我小時候,我爸爸小時候,聽說還有爺爺小時候……曾爺爺都希望我們去學習駕駛的。」

達達對穆根說起了小時候的事。

「不過,爺爺他天生暈車、暈機、暈船……他最後去當圖書管理員了。」

穆根:

「然後,到了爸爸那時候,爸爸倒是不會暈車什麼的,不過曾爺爺的病遺傳到了他身上,他後來自己開了修車店。」

「最後就到了我。」

側過頭,達達露出一抹有點尷尬的笑容:「其實我對維修、駕駛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是為了安慰曾爺爺報考了這個專業。」

「知道脫脫蘭海達之後,我才想到,也許我的名字就是從這個基地中來的吧?曾爺爺一定一直想著這個基地,想著基地上的戰友,他一直想要把他們找回來。」

「認識你和奧利哥哥之後,曾爺爺一直很高興的,他說從沒見過像你們這樣在駕駛上有天賦的人。」

「他經常在通訊的時候和我們說起你們的事呢!爸爸的壓力小了很多,曾爺爺一直要他給我生個會開飛船的弟弟呢。」

「他的身體並不好,曾爺爺很早就和我們說過,退休之後,他的日子就沒幾天了,所以我才拼命考進帝國軍事學院讓他高興一下。

我想他一定很高興,高興你們最後成了帶他找到脫脫蘭海達的人。」

「謝謝你們,最後讓他這麼高興……」

達達說著,一頭紅髮的頭顱低下來,這個大男孩泣不成聲了。

軍部為布尼老闆選擇的遺照是他年輕時候拍攝的,紅髮灰眼的年輕高官,看起來冰冷而嚴肅。而到了白露星上、由愛多里的鄰居們為他舉辦的追悼會上時,布尼老闆的遺照變成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快樂老頭。

一群老頭老太太抱著花襯衫老頭的照片看了一場看他死樂隊的現場演唱會,又吃了烤肉唱了歌,熱熱鬧鬧的給布尼老闆辦了一場告別儀式。

只用衣冠冢在帝國軍官的墓地星球上掛了個名,布尼老闆的骨灰最終撒入了星辰之間,按照他的意願,他將永遠生活在帝國的星空之中。

與此同時,他的名字成為了帝國最新發現的一座星門的名字。

這也是第一發現人穆根的意願。

本次順利返程的人員都被軍部授予了一定的軍功,不過除了已逝的布尼老闆,其他人的最終獎勵還沒有發下來,不過由於穿越星門對個體損傷非常大,每個人都獲得了時間不等的假期。

穆根也不例外。

不過並沒有因為有了假期就可以清閒一下,他最近非常忙碌:處理布尼老闆的後事,書寫同時上交軍部和政務院的報告,以及看護自家的病號。

阿爾法大伯他們和奧利維亞全都住院了。

由於穿越星門的時候使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填補材料,阿爾法等機器人的身體受到了重創,已經無法拼回來了,只有西格瑪稍微好一點。

字母機器人的結構實在太複雜了,而且材料也是個問題——構成他們身體的金屬材料市面上基本上無法買到。

除此之外,就是字母機器人的身份問題。

心裡忐忑不安的時候,穆根最終被通知帝國將承擔他與布尼老闆機器人的全部修理費用,為了感謝他們為帝國做出的貢獻。

穆根甚至還會被允許進入機械之城·潘德拉二十天,專門處理機器人的修理問題。

和大頭狀態的大伯他們商量了一下,最終他們接受了這個安排,不過目前手續還在辦理階段,想要啟程還需要一些時間。

況且他們現在也走不了:奧利維亞還在帝國第一軍官醫院住院呢!

「謝謝您,我會在奧利醒來之後轉告他您為他帶來了這麼美的鮮花。」陪著兩名訪客走到門口,向對方表達完誠摯的感謝之後,穆根微笑著朝對方微微躬了躬身。

現在他可再也不像以前那樣迷迷糊糊分不清軍銜了,這幾天前往探望奧利維亞的官員絡繹不絕,肩膀上最少也有三顆星!

軍部這些好歹可以從肩章上看出級別,剩下那些政務院來的訪客穆根就無法從對方的衣著上看出來頭了。

自從羅思塞元帥和西瑟先生先後帶著鮮花過來探視奧利之後,後面的訪客就接踵而至!

穆根也是在這一次才知道,自家的系長是元帥閣下的伴侶,以及西瑟先生是地位堪比元帥閣下的政務院總理事官來著。

簡稱總理。

囧囧有神的謝過了兩位大人物,穆根沒忘記朝全名為西瑟夕裡·羅·納什基爾的西瑟先生要了一份簽名←瑪利亞小姐對這個可是念念不忘來著。

探病的時候,羅思塞元帥了帶夫人,西瑟先生沒有伴侶,於是帶了穆根和奧利都認識的普倫古力,大概由於這兩位開創了帶家屬探病的先例,於是接下來探病的官員只要不是光棍的,基本上都把伴侶帶上了。

穆根雖然對於政治、軍務一無所知,不過他最擅長做筆記,而且他特別擅長和年紀大的夫人太太們打交道。

比如,烤小甜餅的一百種方法,您知道嗎?我知道哦!

比如,如何使用香薰方式安撫每天訓練辛苦的軍官們的方法你們很感興趣?我也很感興趣而且很有心得喲!

比如,最適合全家旅行的星球,這個我可以給您看照片呢!

於是,這些或者抱著拉攏念頭、或者抱著刺探資訊念頭到來的各班人馬在穆小根明明這裡什麼訊息、承諾也沒得到,卻賓主盡歡,皆大歡喜了!

據說不少來過的官員都私下感慨過:

奧利維亞這個小夥子日後了不得!

帝國軍事學院首席畢業!種族堪塔斯!實習間就立下了巨大功勞!獲得軍部、政務院雙重愛重不說,他還知道事先預定一個好老婆!!!

那啥,病房裡笑臉迎人,滴水不漏的年輕人不是他未婚妻嗎?

照顧昏迷未婚夫的同時完全沒有給未婚夫拖後腿不說,還深深打入了高官夫人團內部。

真是後生可畏啊!

這些私下裡的感嘆,穆根想當然是不知道的。

他現在最憂愁的事情除了大伯們的身體,就是昏迷不醒的奧利維亞了。

他不擔心奧利維亞醒不來,醫院的醫生說了:奧利維亞的身體非常強壯,自我修護功能非常強大,加上這幾天的看護,他醒來後一點後遺症也不會有。

只是

奧利維亞的毛禿了。

愛漂亮的奧利禿頭了,穆根心裡那個憂愁:等他醒來,這要怎麼和他說哦

在奧利維亞住進帝國第一軍官醫院的當天晚上,一艘來自帝都·伊法迪亞的白色飛船悄悄的降落在了這顆星球某個私人港口,在嚴密的護送下,船上人同樣進駐到了帝國第一軍官醫院。

他們是帝國皇家醫院堪塔斯科的專家,受納什基爾大人之命,前來此處為這位年輕的堪塔斯治療的。

「骨骼密度大幅超過同年齡堪塔斯平均水平!頭和身材的比例甚至完全符合史料裡的黃金比例!」當天就拿到了奧利維亞的全部體檢報告,白髮皚皚的老專家驚喜的鬍子都翹了起來:「看看這小翅膀,這翅膀的結實的幾乎快和成年堪塔斯一樣了,長度剛剛好!再看看那屁股,小屁股多圓潤多飽滿啊!他的大腿以後一定非常結實!」

為了處理傷口,奧利維亞在就醫過程中使用了化形劑,在藥劑的作用下變成了原型,這頭禿毛的堪塔斯幼崽讓專家們驚喜壞了,他們還向上面提出申請,觀看到了奧利維亞變身同宇宙怪蟲搏鬥的場面,注意到小雞仔在真空環境中的表現,所有人簡直是震驚了!

「據說堪塔斯是生物肉體強度的極致,從遠古時代就是如此,成年的堪塔斯甚至可以在真空中生存半小時,恕我沒有生活在那個時代,之前我一直認為那是個神話,然而看到這段影片,我想我錯了……」看著螢幕內的大白啾,格里醫生讚歎不已道。

奧利維亞一共以原型狀態和怪蟲搏鬥了18分02秒。

僅從雙方戰鬥力來評估的話,那條蟲的戰鬥力其實並不算十分高,可是關鍵難度在於雙方搏鬥的環境。

那是太空環境。

那條蟲明顯是一條進化出太空生存能力的不明生物,而奧利維亞則是在完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在太空中與對手殊死決鬥的。

心肺功能、血管彈性、皮膚與迴圈系統……這種環境是對肉體的最高考驗。

在太空旅行已經是尋常事的當下,仍然有很多人因為身體問題無法進行這種有趣的行為,而軍隊中的太空戰士已經是人類肉體中最為適應太空環境的了,然而他們仍然無法在失去防護的情況下長時間暴露在太空射線中。

甚至,由於人類科技的進步,太過依賴裝備的力量,人體的強度其實已經逐年在降低了。

這是基因的退步。

堪塔斯更是如此,在那場爆炸後驟然降至谷底的出生率,讓小啾們的出生愈發艱難,比任何人都關心堪塔斯下一代成長的納什基爾大人已經想出使用人工干涉的方法人為調整堪塔斯的基因組了,然而,事情卻並沒有向他想象中那樣發展。

奧利維亞的不同尋常就在這個時候給了這幫堪塔斯基因專家一個天大的驚喜:

只是一頭野生啾,他被人遺棄在孤兒院,在飢餓中磕磕絆絆長大,然後提前進入叛逆期自己跑走了,好在他很聰明、還很好運,被前往白露星上學的穆根一家收養了。然而收養他的家庭也只是賣包子的普通人家,監護人還是機器人保姆,機器人雖然對人類主人很好,可是憑他們家的經濟情況根本買不起高價的營養品,甚至這還是個特價菜的愛買家庭。

堪塔斯幼崽在成長過程中所需的大量營養品一概沒有,奧利維亞是被當做普通幼崽撫養大的,是了,他還去了那幫兵痞地盤上的帝國軍事學院,那裡的營養餐在營養上對於其他龍族幼崽來說非常足夠,然而對於堪塔斯幼崽只是九牛一毛,杯水車薪!

奧利維亞在成長過程中甚至沒有得到過任何成年堪塔斯的愛護!

然而,就是這樣一頭幼崽,他長大了。

不但長大了,他還非常健康,非常強大!他的狀態非常好,比任何在精心呵護下長大的堪塔斯還要好!

這樣一頭強悍的幼崽,一定要把他治好!

抱著這個念頭,專家們齊心協力,集思廣益弄出了好幾套治療方案,贊足了勁治療奧利維亞。

在他們看來,這頭幼崽再強壯也無法抵抗長期暴露在太空中的傷害,何況之前他還在外太空飢餓的度過了那麼長時間、稍後還在傷痕累累的狀況下穿越了星門!

專家們已經想出了很多可能的後果,根據他們的經驗,沒有任何人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全身而退,基本上都會留下一兩個伴隨終生的後遺症,這頭幼崽還在發育期,搞不好還會影響他長大。

實際上也是如此。

奧利維亞被送過來的時候血肉模糊,先是毛髮全數脫落,然後是皮膚……宇宙射線強烈干擾了他的細胞,任憑專家們用上了修復力最強的修護液也無法阻止他皮膚的潰爛。

奧利維亞被送進醫院四天以後,他看起來仍然是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

專家們都紛紛嘆息這頭幼崽可能治不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這頭幼崽的未婚妻(←通報人員這麼介紹噠)來了。

哭的鼻頭通紅的青年看起來很可憐,聽說這頭幼崽的未婚妻為了救他特意參了軍,和他一起穿越了星門……好容易回來卻落個如此結果也是讓人很惋惜。

扒在玻璃門外默默哭泣了一會兒,未婚妻離開了,然後當天晚上又返回。

手裡端著一杯水,請求負責奧利維亞的專家要奧利維亞喝下去。

專家問他這是什麼藥,答曰「符水」。

符水:畫符籙或燒符籙於水中,謂飲之可以療病。

專家們:

那杯符水最終還是被專家們灌進了傷號的肚子裡。

然後,奧利維亞的血崩狀態就戛然而止了。

再次進入修護液中泡了一夜之後,奧利維亞的皮膚完好如初,不!不能說是完好如初、他的皮膚變得比原本的皮膚更加光潔、更加白皙、也更加柔韌了。

再次測試傷者細胞活性的時候,專家們嚇了一跳:奧利維亞的細胞活性不但重新恢復了,而且活性比以往更加高!大批陳舊細胞被代謝掉,生成的新細胞健康異常!

專家們慌忙向那位未婚妻請教符水裡燒的是什麼符,這一請教,所有人都傻眼了:

符只是普通的祈求康健的符,不過符水裡的水是生命樹葉泡的水,畫符的符紙是生命樹葉造的紙。

專家團:-_-|||

他們這才想到這位青年似乎曾經收到過生命樹培育者·穆蘭莎教授的橄欖枝來著。

生命樹對宇宙射線造成的傷害具有獨特療效——這一點被認真的記錄了下來,從此以後,穆蘭莎教授的生命樹更受追捧了。

外傷痊癒的奧利維亞並沒有立刻醒來,不過專家們認為他只是陷入了自我修復階段,告知穆根無需著急之後,便任由他每天從旁照顧了。

羅思塞元帥和納什基爾大人也是從這時候前來探病的。

探病的人太多,最終納什基爾大人大筆一揮,醫院嚴格限制了探病人數。這樣一來,每天探病的人就只有納什基爾大人了(←公器私用的典範)。

據說西瑟先生是政務院的大人物,不過他似乎很閒呢←削了一個水果,穆根將水果遞給了一旁的西瑟先生。

最近西瑟先生每天下午都會過來坐一會兒,兩三個小時不等,有時候和他聊聊天,話題與任務無關,而是各種奧利從小到大雞毛蒜皮的小事。

前陣子探病的人很多,穆根收到了很多水果與鮮花,鮮花被他在各個醫生的辦公室裡送了些,水果也送了些,不過剩下的還是很多,於是每次西瑟先生過來的時候,穆根就請他吃水果。

嗯,西瑟先生最喜歡吃嘎嘎果←穆根很快get到了。

「奧利也最喜歡吃嘎嘎果。」看到西瑟先生接過水果,穆根笑吟吟道。

「哦?是嗎。」西瑟先生雖然沒說,可是看起來卻很高興的樣子。

「不過嘎嘎果很貴,我們家很少買,等到奧利醒來看到這麼多嘎嘎果一定很高興。」穆根也很高興。

嘎嘎果……現在大多數堪塔斯幼崽都嫌它口感不好、比不上其他更貴的果實,而這頭幼崽居然吃不起嗎。

看著床上宛若睡著的青年,西瑟先生心情有些複雜。

認識了這個孩子之後,即使知道他是堪塔斯,可是自己仍然沒有為他做什麼。這是別人家的幼崽,野生的,還是軍部地盤裡的。

對於奧利維亞,西瑟夕裡·羅·納什基爾是矜持著喜愛的。

和被自己照顧的幼崽不同,這是一頭聰明而有野心的幼崽,小小年紀,他就制定好了未來幾十年的發展規劃。

兩人的關係亦師亦友,交往的同時保有自己的小秘密。

「哈!奧利其實很多地方都和西瑟先生有點像,不僅僅是口味上。」穆根偏著頭,像是回憶了一下:「口味上類似大概是同族的緣故,不過大概您是和他最親近的堪塔斯長輩了,現在想想,奧利很多習慣很像您呢!」

「比如很龜毛這點。」就像沒看到西瑟先生瞬間僵硬的嘴角,穆根伸出了一根指頭,他開始認真細數了:「頭髮總是梳的整整齊齊,襯衣也總是扣到最上面的扣子,皮鞋清洗液也用的比誰都快,還用香水……」

「之前沒有注意到,最近西瑟先生經常來,這才發現奧利好多習慣根本是和西瑟先生一模一樣哩!」

「奧利搞不好有偷偷模仿西瑟先生呢!」穆根笑嘻嘻道。

真是超有水準的馬屁←一旁默默充當壁花的總理守衛心道。

果不其然,西瑟先生矜持的笑了,連之前穆根說他龜毛都不計較了,他整理了整理袖口道:

「我認為,即使是雄性也要非常注重儀表,這是基本的禮儀……」

誰會模仿不喜歡的物件?奧利維亞會模仿自己必須是很仰慕自己啊!

不知不覺間,西瑟先生心中又對奧利維亞親近了一層。

雖然年齡有差,閱歷有差,生活環境也截然不同,然而穆根確實是個非常好的交談物件,他簡單,聰明而富有情趣,身體也很好←同樣受到了宇宙射線部分照射,他只在醫院住了一天就好了,西瑟一開始其實並不太贊成奧利維亞和一位猿人弱種如此親近,甚至還將其作為未婚妻人選的,不過這段時間親密接觸下來,西瑟卻是漸漸認同了穆根。

「西瑟先生,這是奧利最愛的拇指餅乾,請嚐嚐看。」西瑟先生每次過來都會帶一些禮物,不想失禮於對方,穆根也會準備一些回禮。對方的禮物都很貴重,穆根再準備也貴不過對方,索性就準備一些親手製作的食物。

總理閣下其實是沒有進食陌生食物的習慣的,不過接觸了這麼多天,他這次卻沒有拒絕,伸手捻起一根小餅乾,他輕輕的放進了嘴巴里。

「……嗯,很勁道。」西瑟先生中肯的說出了自己的評價。

味道其實還好,主要是咀嚼時候的口感:牙床彷彿被按摩了一般,酥酥的、麻麻的、有點痛還有點癢,真是酸、爽、無、比!

會喜歡這種口感的餅乾,那頭幼崽該不會是——

「奧利維亞要換牙了嗎?」西瑟先生忽然道。

「嗯,我查了查,應該是。這次任務前,他每週都要吃兩大包拇指餅乾。」

等等,換牙……脫毛

長時間的睡眠

這都是即將亞成年狀態的症狀啊?!

西瑟先生的雙眼忍不住睜大了,這頭幼崽……該不會這麼小就要提前進入亞成年狀態了吧?

只有最強壯、體內積累充分的幼崽才可能在二十幾歲的時候提前亞成年!

西瑟先生的雙眼隨即轉向床上安靜睡著的青年臉上。

那裡,穆根正在安靜的在他頭上塗抹一種據說叫核桃油的油類,據說這種油可以促進毛髮生長,考慮到同樣禿了的睫毛眉毛,穆根連眼睛都照顧到了。

只照顧到了奧利的面子問題,其他部位穆根沒好意思上手,他決定等奧利醒來自個兒塗。

靜靜的午後,爽朗的黑髮青年認真的照顧著床上睡得宛若天使的另一位青年。

然後,一直睡著的青年忽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宛若凝固的黃金,午後的日光彷彿瞬間被他吸入了眼底,驚心動魄——

「他的身軀,比夜更黑;

他的眼眸,絢爛如金;

黑色的翅膀深入黑色的夜;

暗夜的君王睜開了日光之眼。」

奧利維亞睜開眼睛的瞬間,穆根聽到西瑟先生在一旁輕輕呢喃了一段話。

穆根:

呃……西瑟先生您在吟詩嗎?

好像又發現奧利和西瑟先生的共同點了,都喜歡吟稀奇古怪的詩腫麼破?

無語的看了一眼渾身彷彿被定住、驟然一動不動的西瑟先生,穆根終究更加在意剛剛清醒過來的奧利,迅速跑到奧利的病床前,他忽然覺出哪裡不對了!

「天啊!奧利,你的眼睛怎麼了?」

奧利的眼睛原本是茶色的,雖然隨著情緒的變化偶爾會變成琥珀色→深褐色→淺褐色,可是從來沒有變成現在這種顏色過啊!

黃黃的、幾乎看不到瞳孔,奧利他不會是

心頭一緊,穆根急忙拍下了求助鈴,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在奧利維亞面前揮了揮。

「奧利,這是幾?你看得清嗎?」

澄黃色的眸子彷彿沒有焦距一般,奧利維亞看了好半晌,最終搖了搖頭:

「看……不……清楚……」

穆根心中一痛,他旁邊的西瑟先生也忍不住站起來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奧利維亞繼續道:

「……眼睛裡像被糊了一層油,什麼也看不清……穆根,我是不是瞎啦?」

仰著頭,奧利維亞眼巴巴往穆根這邊瞅。

穆根:油,倒多了

按下求助鈴沒多久,專家醫護團一窩蜂湧入了奧利維亞的房間,專家們分頭行事、將奧利維亞團團圍住,穆根不得不和西瑟先生一起站在了角落的位置。

醫生用特殊的藥水清洗過奧利維亞的眼睛後,奧利維亞就能看得清了,精準的找到穆根所站的位置,奧利維亞朝穆根笑了笑。

奧利維亞以為這是個很帥氣的笑容來著,在學院每當他這樣笑的時候,總有一群人很花痴的呆愣在現場,他卻從來沒在家這麼笑過,然而,這次醒來之後,他忽然想要這樣衝穆根笑一笑,然後看看穆根會是什麼反應了。

外表鎮定心情卻忐忑,奧利維亞看到穆根衝自己鼓勵的笑了一下。

鼓勵?

在穆根鼓勵的目送下,奧利維亞被推出去了做檢查了。

然後,奧利維亞在檢查室的鏡面儀器上看到了自己現在的造型。

「啊!!!我的頭髮呢!!!!」

奧利維亞崩潰了!

難怪穆根剛剛笑得那麼勉強,再邪魅狂霸拽的笑容由一個禿頭做出來都邪魅不起來啊!

奧利維亞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等到他被要求變回原形繼續檢查的時候,這個打擊就更加嚴重了。

由於原形狀態實在太沒有威嚴,奧利維亞可從來沒有在家以外的地方變身過呢!

雖然礙於尊嚴不輕易在外變身,不過私底下奧利維亞卻對自己豐沛的毛茸茸非常滿意,由於童年時有過斑禿的慘痛經歷,他特別在意自己的毛髮多少,小聲說,在帝國軍事學院自己的寢室裡,他還會每天特意檢視機器人清掃出的毛髮數量,每掉一根毛他就緊張的不得了呢!

而如今,他卻禿了!

禿——禿——禿——了——了——了——

鏡子裡光禿禿、一根毛毛都沒有的大雞雞失魂落魄的任由專家護理團在他身上做著各種檢查,沉浸在自己的傷心事裡,他沒有注意周圍的專家已經呆住了!

居然是黃金瞳!難道這個小傢伙居然是傳說中的黃金血脈嗎?

早在看到奧利維亞醒來睜開的一雙黃金眼的時候,以白鬍子為首的專家團就集體陷入了瘋魔階段。再沒有什麼人比他們更加清楚黃金眼眸對於一頭堪塔斯的意義!

帶領堪塔斯統一過整個宇宙的帝王·路易一世就是這一血脈的堪塔斯!

這是王系血脈!

恐龍目智慧種信奉的是強者為王,雄性會挑選恐龍目智慧種的巔峰——堪塔斯,尤其如此。

即使種族同樣是堪塔斯,然而體魄強弱,能力高低卻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截然不同。

這是「血脈」決定的。

據說,堪塔斯的祖先是生活在極寒環境中的,那個時候還有雌性堪塔斯。他們交配、生育,在殘酷的土地上哺育自己的下一代。

據說,那時候所有的堪塔斯都是金色雙眸,擁有最強壯的肉體,最堅硬的黑甲,以及遠超其他生物的智慧。

隨著時間的推移,堪塔斯們進化出人形了,星球的環境也改變了,很多地方變得不那麼寒冷,而仍然生存在極地的部分堪塔斯也離開了嚴寒的出生地,前往氣候更加舒適、食物更加豐沛的地方生活。

到了繁衍的季節,他們中仍然會去寒冷的故鄉尋找雌性堪塔斯生育後代。

時間又過去一點,漸漸的,雌性堪塔斯消失了。一種說法是雌性堪塔斯滅亡了,另一種說法則是雌性堪塔斯沉入大海,徹底變成了另外一種生物,總之,雄性堪塔斯開始找不到老婆了。

好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進化出人形了,使用人形,他們可以和任意智慧生物交配,生育自己的下一代,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堪塔斯開始出現了各種譜系:

慣常和暴龍種結合的堪塔斯,他們的後代雖然還是堪塔斯,不過羽翼會短一點,腿部肌肉更加發達;慣常和雷龍種結合的堪塔斯的後代們脖子長度則超過先祖平均水平,且對素食的吸收度更好

堪塔斯的後代們雖然還是堪塔斯,不過在漫長的時間內,卻不可避免的打上了母族的烙印,堪塔斯們的眼睛顏色也不再是統一的金黃色,而更多的表現為碧綠與藍色,與此同時,這些堪塔斯的體型也不如祖輩大,肉體強度也沒有祖先強。

只有一支堪塔斯仍然堅守在極寒之地,即使離開了故鄉,仍然在繁衍季準時前往故鄉生育下一代,考古學家至今沒有研究出來他們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這一支堪塔斯卻維護住了他們血統的榮耀,他們的雙眼始終澄清宛若黃金,他們的體型與姿態也強大與祖先一般無二!

這支譜系下的堪塔斯最終站到了堪塔斯種族的巔峰,成了最強大的堪塔斯,而那位有著黃金之眼的帝王——路易一世便成了王系堪塔斯最強有力的代言人。

然而,黃金血脈的後人原本就稀少,他們還發生了激烈的內鬥,內鬥結束僅剩的路易陛下居然還遇到了爆炸

王系血脈斷絕了。

一眼金黃,一眼水銀,西瑟夕裡·羅·納什基爾面沉如水,他的嘴唇繃得緊緊地,雙手握成拳在身邊微微顫抖著。

居然是王系血脈!

這頭野草一般在外面散養長大的小啾居然是他找尋了多年企圖恢復的王系血脈!

「黑色的翅膀深入黑色的夜

……暗夜的君王睜開了日光之眼。」

這兩句詩描述的是歷史上最出名的黃金瞳擁有者——路易一世陛下,西瑟夕裡只在極幼小的時候見過那位偉大的陛下,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記憶已經越來越淡了,直到他剛才親眼目睹奧利維亞睜開雙眼的一幕。

西瑟夕裡·羅·納什基爾雖然自己就有一隻眼睛是金黃色,然而當對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發現他還是想差了:

那雙眼眸顏色宛若灼燒中的黃金,液態,彷彿流淌著一般;

又像宇宙中近距離觀看到的日光星,灼熱,彷彿下一刻就會有火從其中噴薄而出。

當那雙眼眸睜開的一刻,周圍的一切都好似陷入了黑暗。

非常奇妙、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

那個瞬間,西瑟夕裡·羅·納什基爾忽然對對方生出了一絲恐懼。

作為執掌大權多年的政務院首席,西瑟夕裡·羅·納什基爾在這個世界上原則上不會對任何人畏懼,然而,那雙眼睛睜開的瞬間,他確實瑟縮了。

這是黃金血脈最好的證明。

靜靜的站在檢查室的玻璃窗外,他先是想笑,半晌又用手捂上了眼睛。

移開手掌的時候,西瑟夕裡的視線落在了站在自己身旁、緊張向檢查室內望去的穆根青年身上。

這是一個聰明而狡猾的青年。

是的,」聰明而狡猾」,這是閱人無數的總理大人對於這位年輕人的評價。

在他這個年紀,他是個難得的明白人:永遠知道自己手裡的籌碼是什麼,永遠猜得到對面人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就像開發星門這件事。

憑藉著蛛絲馬跡,他猜到了自己在政務部大概的地位,然後撥通了自己的通訊器。

「您孵出了這麼多堪塔斯幼崽,我想問問您,堪塔斯的蛋是什麼樣的呢?您看照片裡這顆蛋,是不是堪塔斯的蛋呢?」

西瑟夕裡仍然記得當時這位年輕人在通訊器裡對自己講的話,他連對方的語氣都記得一清二楚。

第一,他提醒了自己奧利維亞是一頭堪塔斯,而這頭堪塔斯現在失蹤了,只有開通星門才有可能得救;

第二,他提醒自己船上可能有堪塔斯,海洛倫薩中將正是一名堪塔斯。

他在小心翼翼提醒自己,病急亂投醫,僅憑他的家庭背景與身份,這是他唯一能夠做點文章的地方了。

然後,他賭贏了。

不過最終促使西瑟夕裡全力支援星門開發計劃的並非以上兩個理由,而是第三個、如今已經沒有幾個人知道的終極理由:

脫脫蘭海達在失蹤時執行的任務與王族有關!他們正在護送一枚王族成員的蛋前往指定地點!

對於想要恢復堪塔斯全勝時期的西瑟夕裡來講,這一條才是他無法抗拒的誘惑!

不過他最終並沒有在基地上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船上只有一枚蛋,那枚蛋是一顆死蛋。

這是他在奧利維亞睜開雙眼前的想法。

待到奧利維亞睜開雙眼的那一瞬間,他無比慶幸自己同意了星門開發的計劃!他一直尋找的堪塔斯王族血脈,原來竟然一直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謝謝。」誠心誠意的,西瑟先生輕聲對穆根道了一聲謝。

奧利維亞的身體非常健康,各項身體指數甚至比之前的體檢報告還要強許多。帝國軍事學院每年會為全體學員固定體檢一次,這些報告早在奧利維亞負傷入院之初便送到了帝國第一軍官醫院專家們的手裡。

在專家的建議下,他仍然需要繼續在醫院住三天,代謝後生成的新細胞還很飢渴,需要補充大量的高能營養劑。

不過奧利維亞從小到大最不喜歡吃的東西就是營養劑,問了他想要吃什麼,又向旁邊的醫師們確認了這些東西奧利維亞可以吃,穆根決定去外面給他買點好吃的慶祝一下。

穆根離開以後,病房內西瑟先生的秘書以及專家團們也撤了出來,病房內只剩下奧利維亞和西瑟先生,他們進行了一場只有兩個人的密談。

然後穆根就回來了。

奧利維亞和西瑟先生適時結束了對話,等到穆根抱著大包小包進來的時候,就只看到西瑟先生為奧利維亞削嘎嘎果的場面。

同樣的一幕穆根身後的秘書先生和專家們也看到了,對於病房內這位青年在西瑟先生心中的地位,他們心裡更有數了。

將手裡削好的嘎嘎果一切兩半,西瑟先生微笑的將一半嘎嘎果遞給了奧利維亞,另外半個卻是送到了穆根手上。

「在伊法迪亞,無論是做食品生意還是化妝品生意都非常好,你們家如果想在那裡開分店可以找蘭尼。」西瑟先生說著,指了指緊隨穆根身後進來的自己的秘書:「他是本地人,可以幫你們找到價效比最好的位置。」

伊法迪亞……帝都嗎?

「謝謝,我會和家裡人商量的。」接過嘎嘎果,穆根感謝道。

「是你家裡那幾個機器人嗎?放心,你前往潘德拉的准入函已經批覆下來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到你手中,不用擔心材料問題,帝國軍部會承擔全部開銷。」

這還是西瑟先生第一次在穆根面前展示自己的權威,穆根再三對他以及身後的蘭尼先生表示了感謝,婉拒了穆根要他們留下來一同進晚餐的建議,兩個人迅速告別了。

穆根一直將人送到門口才離開,關上門,他仍然覺得有些惴惴不安。

「西瑟先生……這是想要奧利去伊法迪亞定居嗎?」

包子鋪什麼的都是藉口,怎麼看西瑟先生都是對奧利感興趣。

「應該是,剛才他問過我,被我拒絕了。」奧利維亞點點頭,將手上的嘎嘎果放在桌子上,他向穆根拿回來的袋子裡伸出了手,從裡面翻出一張餡餅,眼睛一亮,他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穆根還是一臉疑惑。

見他如此,奧利維亞索性把剛剛和西瑟先生的談話內容透露給了他。

「……他說我是王族血統的堪塔斯,希望我可以住在他的地盤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穆根眨了眨眼:雖然不太懂,不過王族什麼的,聽起來很牛氣哄哄嘛!

不過僅憑這個就恨不得奧利住到他家,是不是有點過了?想到西瑟先生一隻金黃,一隻白銀的鴛鴦眼,穆根青年思維發散了:

「奧利,你說西瑟先生會不會是你的爸爸?你們倆有點像。」

奧利維亞張大了嘴巴——

半晌才慎重道:「真的很像嗎?」

「嗯,穿衣服的風格很像,給人的感覺也有點像,然後你們都有一隻眼睛是金色的。」穆根舉例。

奧利維亞:……總之哪兒都像,就是長得不像嗎?

「應該不是,我見到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仔細想了想之前西瑟先生的表情,奧利維亞最終否定了穆根的猜測。

深深的看了一眼穆根,奧利維亞沉聲道:「十歲以前,我曾經想過找到自己的雙親的,我很在意自己被拋棄這件事,也很在意自己的血統,然而十年後的現在,這些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被那雙黃金一般的雙眸靜靜凝視著,穆根一開始很坦然,然而奧利半晌也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反倒是穆根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然而奧利卻不願意放過他,張開雙臂,穆根看到奧利對自己笑了:

「怎麼,不給我一個大難不死的慶祝擁抱嗎?」

穆根怔了怔,被奧利維亞一個大力拉進懷中,兩個人最終一起靜靜的躺在了奧利維亞的病床上。

檢測到地板上不再有人站立,病房內的燈自動熄滅了,躺在奧利維亞的胳膊上,穆根在床頭摸索了一下,半晌按下了一個按鈕,房頂和兩面牆壁隨即變得透明,病房一下子變成了半露天的樣子。

奧利維亞的運氣很好,他這次入住的是第一軍官醫院景觀最好的幾個病房之一。

如今天色已黑,這顆星球環境非常好,透過窗戶剛好可以看到清晰的星河,這是一種和在太空中觀看到的截然不同的美麗。

「布尼老闆……離開的時候,看到這片星空了嗎?」兩個人安靜欣賞了一會兒星空,就在穆根以為奧利維亞睡著了的時候,奧利的聲音卻忽然在他耳畔響起。

是了,布尼老闆的兩次追悼會,奧利都在昏迷狀態,都沒有參加。

「看到了,醫生說他的心跳是在進入帝國星門之後才停止的,他一定看到星空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奧利維亞沒有吭聲。

知道他心裡一定很難過,穆根於是把追悼會當天的情形細細說給他聽。穆根的記性非常好,他甚至把當天所有人的悼詞都完整記住了,講完大人物們的致辭,他把達達當天和自己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重複給奧利維亞聽。

然後他又著重描述了在白露星舉行的第二場追悼會。說到幫布尼老闆索要簽名的時候,瑪利亞婆婆力壓群雌搶到了第一個位置,對樂隊主唱拍桌了。

「瑪利亞婆婆拿過去簽名的是布尼老闆的遺照,黑白噠,這也就算了,她還向那位大明星指定了簽字內容。」大概是想到那天的場景了,穆根的聲音變得快活起來:「你猜,她要人家籤什麼?」

「籤什麼?」奧利維亞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

「死了還要愛。」穆根笑了出來。

想象了一下那天搖滾歌手困惑的表情,奧利維亞也笑了。

青年們的笑聲漸漸融到了一起。

過了好久,奧利維亞才認真道:

「對於布尼老闆來說,在星空中離開這個世界或許是他的理想。不過,我卻不想。」

「我想在自己家,在自己的床上離開這個世界,身邊坐滿自己的家人,在我離開以前,他們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一點也不想死在外頭某個家裡人找不到的地方。」

「穆根,謝謝你過來找我。」

「謝謝大伯,二伯,三伯……謝謝布尼老闆。見到你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謝謝你。」

穆根沒有說話,只是在被子下找到了奧利維亞的爪子,緊緊握住。

「等我出院後,我們去拜祭布尼老闆吧?」

「嗯。」

「布尼老闆說把床底下紅盒子裡的東西留給我了,我要去看看。」

「好。」

「漢賽爾他們也住在這個醫院裡吧?明天我們過去看他們?」

「沒問題。」

「這次大伯他們的身體維修費用全部由軍部買單,買哪種材料,我們一定要提前計劃好,之前買不起的材料這回都要買起來。」

「呃……這樣好嗎?」

「一點問題也沒有!」

就這樣,兩個青年有商有量計劃著這幾天的安排,談著談著,就睡著了。

這幾天在幾顆星球間來回跑,穆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在奧利維亞醒來之後徹底放了心,這一覺睡的相當好,等他醒來之後,奧利維亞已經出去慢跑了一圈回來了。

吃過午飯,他們一起去探望了漢賽爾等人。

說來也怪,基地上的人或輕或重都受到了宇宙射線的刺激,卻愣是沒有一個人出事。

奧利維亞沒有出事是因為他是擁有王系血統的堪塔斯,穆根沒出事是因為他當時穿著奧利的軍裝←用生命樹纖維布製作內襯噠,而這幾頭龍族士兵沒有受傷卻有點奇怪了。

醫院對他們的品種很感興趣,恨不得他們一直不出院,這些大兵被他們弄怕了,想走的厲害,然而一來不知道出院後去哪兒,二來還想著沒醒的奧利維亞,於是他們就在醫院住下了。

「你們以後可以住到白露星布尼老闆的家裡去,這是他的遺言。」奧利維亞一句話解決了他們的去處問題。

「啊?」穆根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

「布尼老闆不會計較噠!」奧利維亞對他咬耳朵。

這樣剛好,軍部和政務院原本就為這二十多名脫脫蘭海達計程車兵安置問題爭搶不休,有了剛剛立下汗馬功勞、又是脫脫蘭海達曾經的預備役駕駛者的布尼老闆的遺言,再加上白露星原本就屬於中立位置,這幾名士兵的戶籍被順利落在了白露星上。

兩天後,由軍部派出飛船、政務院工作人員隨行,奧利維亞一行重新回到了白露星上。

和留守家中的機器人小a、西格瑪以及幾顆大頭擁抱問好之後,奧利維亞馬不停蹄的解決了脫脫蘭海達士兵的安置問題,將布尼老闆交代過的紅盒子從他床底下拿出來,奧利維亞抱著紅盒子重新回到了家中。

那是一個普通的金屬盒,託尼老闆家用來盛點心的那種,不過紅漆斑駁,看起來經常被人開啟關上,已經有點年頭了。

當天晚上,奧利維亞和穆根面容嚴肅的開啟了這個裝有布尼老闆最後遺物的盒子。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一沓磁碟。

教人如何打飛機的光碟。

奧利維亞&穆根:冏rz!!!

雖然又囧又羞,不過兩個青年還是接受了布尼老闆最後的指導。

本次奧利維亞並不會在家中待太久,三天後帝國軍事學院舉行由於脫脫蘭海達事件推遲的畢業典禮,奧利維亞將作為畢業生代表發言。

這幾天他需要做的事情大概就是熨燙禮服、準備演講稿、以及……抓緊時間生髮了。

機器人小a和西格瑪早在知道奧利維亞脫毛的時候便準備了多多的核桃油,這幾天奧利維亞身上塗的、做飯放得全是核桃油,別說,核桃油真是個好東西,短短三天,奧利維亞的眉毛和睫毛便都長好了,頭皮上也附上了短短一層金色的發茬。

為了奧利維亞畢業典禮上的面子問題,家裡人也是拼了,單凡有手的,都過來幫奧利維亞刷油了,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他們是在奧利維亞變成原型的情況下幫他刷噠。

這個動靜可不小,第一次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託尼老闆差點以為穆根家打算賣烤雞了呢!

在一家人一天五次的努力下,奧利維亞的毛毛總算有了一些起色。

「奧利的頭髮現在有1cm了。」放下小刷子,上上下下將奧利維亞打量了個遍,穆根滿意到。

奧利維亞現在是人形,這樣才方便他們檢查生髮效果。

視線打量到奧利維亞腰下某個地方的時候,穆根的臉蛋紅了一下:「就差那裡了,那個位置別人不方便幫你刷,你平時自己多留心一點。」

「這樣就行了,我那裡本來就沒有毛啊!」照著鏡子仔細觀察著自己的眉毛和頭毛,奧利維亞喜滋滋的,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啊?本來就沒有毛啊——」幾名機器人的幽光屏同時盪漾了一下。

奧利維亞整個人都僵掉了。

「討厭!人家還是幼崽啊!那裡不長毛什麼的……討厭啊!」

於是,白露星的某家人,即使經歷了重重苦難,即使有的沒了身體,有的沒了毛毛,今天,他們仍然很快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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