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不過很快就定了,提前跟你說一聲,不要再試裝了,那些衣服,都會按我的尺寸重做的。」
張揚的小美人,眉毛很凌厲。
「那就定了再說吧。」沈金臺淡淡地說。
表面鎮靜,內裡卻慌的一逼,整個劇組他感覺也就導演比較喜歡他,可是導演可比不過資本,絡腮鬍肯定是想捧自己的小情人,至於投資最多的陽光傳媒,老總是閻秋池,估計換他的心更強烈點。
如果兩大投資商都要換他,他就算徹底歇菜了。
大傢伙大概都聽到了風聲,下午的圍讀會安靜的很,導演也不在。
在外地站臺的白清泉也通過微信群聽到了風聲,坐在休息室裡愁眉緊蹙。
「怎麼了?」威哥問:「哪裡不舒服?」
白清泉抬起頭來,清秀的臉龐滿是意外:「我聽小王說,沈金臺的男二號,好像要被頂了。」
威哥也早知道了這個事:「你不正後悔推薦他麼,他要被頂了,你不也安心了。」
「可是我好糾結啊,我要不要替他說句話呢?」
自打沈金臺定了以後,他就一直在後悔與不後悔之間糾結。
他想享受沈金臺給他做配的快樂,可又怕沈金臺表現太出色,搶了他的風頭。
糾結的同時,又很唏噓。
「沈金臺以前多有錢啊,出道的時候,自己拿錢買粉,硬是奪走了c位,後來我和他競爭同一部劇,他直接甩了幾千萬投資,我都要簽約了,被他擠下去了。那時候他多風光。」
結果也淪落到要被別人頂替的一天。
蒼天繞過誰!
威哥也是同樣的想法:「也算有因有果了。」
白清泉靠在椅子上,哂笑。
他覺得自己心還是不夠硬。
大概自己也經歷過換角,知道那是多失落憤怒的事,如今輪到自己的死對頭攤上這種事,他一點也沒覺得多爽快,甚至考慮,如果沈金臺真的被換下來了,他就幫他說說情。
好善良的自己!白清泉想。他這樣善良的男藝人,是不是應該千年萬年地紅下去!
因為心中忐忑,沈金臺回去的路上都沒說話,躺著養神。
李美蘭安慰他:「我問了,導演還在為你爭取呢,合約都簽了,想換人,沒那麼容易的事。」
「最近有沒有公司要籤我啊?」沈金臺睜眼問。
李美蘭愣了一下:「你想籤公司了?」
「我感覺光靠咱們三個單打獨鬥不行,背靠大樹才好乘涼。」
像他這樣沒有依靠的,遇到這種事,也只能任人魚肉,沒有人為他爭取。
「原來多少大公司想籤你,你不幹啊,估計大家都還是覺得你不想籤任何公司,所以沒人來接觸。」李美蘭說:「籤公司還是要謹慎,也不能隨便找個小公司就把身給賣了。」
沈金臺點點頭:「我再想想。」
碰到無良公司,只有被吸血的份兒,也不如單幹自由。
他將來混出頭來,一定開個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當老闆。
正想著呢,手機響了,是郭瑞打過來的。
沈金臺吁了口氣,緊張的聲音都有點抖:「郭導。」
「嗯,你已經回去了?」
「嗯。」沈金臺問:「需要我再回去麼?」
「不用,」郭瑞說:「我打電話給你,就是跟你說一聲,放心,李敘這個角色還是你的,不會變了。」
沈金臺一時情緒翻湧,眼圈都紅了,好像也不只為這一件事,還勾起了他從前很多回憶,已經得到的東西,突然又失去,這種失落難受,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
「謝謝導演,」他說:「我知道,都是導演為我爭取的,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不會讓您失望的。」
郭瑞笑著說:「其實這事我也只出了一半的力,最後是閻總拍板,定的你。」
沈金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