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秋池覺得自己此刻真的不應該拎著剩飯剩菜。
他氣息有些緊,心頭「騰」地一下就冒出一股熱氣起來。
真的沒有想到沈金臺會突然跟他告白。
他心跳的厲害,都忘了要說什麼了,只有點傻地看著沈金臺,嘴角咧開。
「嗯?」沈金臺微微仰頭。
「要,要。」閻秋池說:「我要。」他一下子反應過來,立馬上前湊了一步,沈金臺卻用房門擋住他。
他就知道,他告白以後,閻秋池熱情難擋,所以專門選了閻秋池要出門的時候說這句話。
一旦確定關係,閻秋池再想怎麼樣,他就沒理由拒絕了,估計也拒絕不了,閻秋池的熱情太感染人了,他總是很輕易就被帶進去了。
他覺得他們倆得一步一步來,想著當初閻秋池恨不得生吞了他的那瘋狂勁,他就有點怯。
但心情特別激動,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好。」沈金臺點了一下頭:「那……晚安。」
他要關門,閻秋池卻伸手擋住,動作有點快,手裡的袋子碰到了門上:「我不是在做夢吧?」
閻秋池笑了笑,一直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沈金臺就突然湊上來,親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笑了笑,壓抑住內心緊張興奮,說:「明天見。」
說完關上了門。
留下閻秋池一個人愣在原地。
閻秋池感覺自己都要飛起來了。
是真的那種高興的要飛起來的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喜悅近乎要迸發出來,有一瞬間甚至眼睛都要溼潤,是高興的。他回頭朝沈金臺的房門看了一眼,無聲地笑了起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只感到滿心的喜悅,等到回房,洗完澡躺在床上,那種難耐的感覺才浮現出來了。
睡不著,興奮,心癢難耐。
他覺得他需要跟人分享一下這個喜悅。
想來想去,閻太太最合適。
他就給閻太太打了個電話。
閻太太正在敷面膜,將手機點了擴音,「喂」了一聲。
然後就聽閻秋池聲音平靜中略帶著一絲顫動,說:「確定了。」
正在旁邊看手機的閻鐵峰聞言皺了一下眉頭,扭頭看了過來。
閻太太拍了拍臉上的面膜:「什麼確定了?」
「我跟金臺,確定關係了。」
閻太太一愣,隨機一把扯掉臉上的面膜:「真的麼!這麼快!什麼時候的事?」
她這麼激動,閻秋池的聲音反倒更鎮定了,「嗯」了一聲,說:「就剛才。」
閻太太欣喜地看了閻鐵峰一眼,說:「知道了知道了,你該幹嘛幹嘛吧,不打擾你們了。」
雖然有滿腹的疑問和好奇,但閻太太覺得她此刻更應該做的是掛掉電話,給閻秋池和沈金臺小兩口獨處的時間。
剛確定關係,年輕男人,不知道如何幹柴烈火呢。
她笑眯眯地一拍手,看了閻鐵峰一眼。
閻鐵峰說:「看你高興那樣。」
「太意外了,我還以為還要再等個一年半載呢。」
「秋池姿態度放那麼低了,他再追不上,我都要小瞧他了。談個戀愛,姿態放這麼低,還是你自己兒子,你還高興成這樣。」
閻鐵峰話雖然這麼說,人還是高興的,起身說:「我去拿酒來,咱們倆喝點。」
沈金臺也沒好到哪裡去。
雖然兩個人早就曖昧的和談戀愛沒什麼區別了,可確定和沒確定還是不一樣,他自己也覺得好高興。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就去拍戲,才剛坐下化妝,就見蔡駿捧著咖啡進來,只在化妝間門口看了一眼,說:「閻總昨天的陣仗很大哦。」
沈金臺回頭笑了笑,跟他打了個招呼。
全劇組都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了,沈金臺略有些尷尬,要開拍的時候,仇紅還開玩笑說:「今天的情緒能調整好麼?」
畢竟拍的戲份很壓抑。
他話音才落,就見有工作人員站起來了。仇紅扭頭一看,就看到了陽光傳媒的幾個高層在劇組人員的帶引下走了過來,中間那個高個頭的,黑色雙排扣的大衣,扣的一絲不苟,不是閻秋池,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