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麼麻煩。」沈金臺說:「我有司機。」
「不光是接你,我還有別的事。」
「別的什麼事?」
「到時候見了面再說。」閻秋池說:「快吃完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沈金臺掛了電話,小糖在旁邊說:「閻總這麼黏人呢。」
沈金臺說:「你跟他還不是很熟,以後你就知道,他私下裡跟公眾場合完全兩個人。」
小糖聞言就笑了:「閻總近來已經讓我大跌眼鏡了。」
變化太大了。
他和仇紅等人相繼到了吃飯的地方,季風行已經在裡頭等著了,季風行對他比對蔡駿和仇紅還要熱情,他一進門,季風行就站了起來:「金臺來了。」
「季總。」沈金臺笑著打了個招呼。
他在季風行右側坐下,季風行問說:「能喝酒麼?」
「一點。」沈金臺說。
今天在座的沒有外人,仇紅和蔡駿都不用說了,季風行還是他的老闆,他能陪肯定會陪一點。
季風行就給他倒了一杯酒,沈金臺兩隻手扶著酒杯,很客氣地說了聲「謝謝」。
都是業內的人,聊的基本也都是電影的事,酒過三巡話題終於從電影聊到了個人生活上,就說到了蔡駿的妻子。
「聽說你太太有喜了,恭喜啊。」季風行說。
喝了酒以後的蔡駿有點話嘮,說起這個來就特別感慨,他結婚比較晚,和現在的老婆愛情長跑十幾年,快四十才結婚,結婚以後幾年都沒動靜,原以為這輩子子女無望了,誰知道太太突然有了。
「我太太算高齡孕婦了,一直在國外養胎,我現在每天都得跟她影片,等會回酒店,還得跟她影片,懷了孕的女人,情緒起伏大,不過她也確實很辛苦,我也很心疼他,」蔡駿說著轉向仇紅:「所以仇導,咱們得拍快點啊,我這可是等不及要回去陪老婆了。」
仇紅笑著說:「我拍片磨嘰我知道,我儘量。」
「慢工出細活。」季風行說。
「我是在座的唯一一個有孩子的麼?」蔡駿捏著酒杯問。
這一問,還真是。
「別人就都罷了,季總現在還愛玩呢。」蔡駿笑著說:「差不多也該定下來了,你家老爺子不著急啊?」
季風行笑了笑,臉色帶著酒紅,看了仇紅和沈金臺一眼,說:「我最近也在考慮這件事了,可能是年紀到了,也不想玩了,想起以前的一些荒唐事,自己也覺得沒意思。不過想定下來,也沒那麼容易啊,也得找個真心喜歡的。」
「這話我認同。」蔡駿說著看向沈金臺:「這也得看緣分,有些人就是會晚婚,有些年紀輕輕就遇到對的人了,比如說小金。」
沈金臺倒也很大方,聽了這話只是笑笑,一點也沒有扭捏和難為情。只他喝酒上臉,臉有點紅,看起來像是在害臊。不過他皮膚好,白裡透紅的,反倒看起來更誘人,季風行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越看越喜歡。
也是見了鬼了,他最近老想著沈金臺,尤其是看到了閻秋池的大陣仗告白,他想沈金臺的時候就更多了。
原以為只是一時的興趣,換個帥哥轉移一下注意力就完事了,結果反倒越來越想他,這一上心,就發現沈金臺還真是哪哪兒都好,模樣好,身材好,又是頂流小生,多看一眼,心就多喜歡一分。
然後他就看到了沈金臺脖子上的吻痕。
他這種浪裡來浪裡去的花花公子,自然更懂這些東西,心頭微微一震,受到的打擊遠比他料想的更大。
「你跟閻秋池確定關係了麼?」他問沈金臺。
沈金臺點頭,說:「剛開始交往,還沒公開。」
季風行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沒想到那麼快。
「你們倆公不公開,我看都沒什麼差別了。」仇紅笑著說。
「兩位可能不知道,金臺跟這個閻秋池,關係比較複雜。當初金臺追他追了好幾年,閻秋池那小子傲的很,愣是不理睬,所以金臺的粉絲其實都不大喜歡閻秋池。」季風行說。
仇紅是知道的,倒是蔡駿,一直在國外,不大清楚國內的這些八卦,聽了以後說:「明星談戀愛,公不公開其實都可以,不過最好還是照顧一下粉絲的情緒,這件事可能得好好公關一下,當初我跟我太太談戀愛,也是掉了一層皮。」
季風行笑著說:「蔡老師當初也是流行偶像。」
「我們學生時代的男神。」仇紅說。
「跟小金還是沒法比,我這兩年不怎麼在國內,真是落伍了,上次劇組去菜市場拍那段戲,我本來還想過去看的,結果好傢伙,人太多了,我在車上都沒敢下來。知道他火,沒想到他這麼火。」
沈金臺確實火,這麼火的人,結果跟他的死對頭談起來了戀愛,季風行想一想就覺得有些鬱悶。
他要是早點出手製止一下就好了。
照他和閻秋池的關係,沈金臺夾在中間,等兩年期滿,大機率會離開季風娛樂。
沈金臺如今這麼火,季風娛樂多多少少是出了力的,捧那麼紅,結果便宜了閻秋池,你說氣人不氣人。
快要散場的時候,沈金臺的電話就響了,他起身去接了電話,說:「還得一會。」
季風行略有些醋意,問說:「怎麼,閻總現在已經開始查崗了?」
沈金臺笑著說:「他說來接我,問我吃完了沒有。」
「來了麼?」蔡駿說:「讓他上來坐坐唄。」
「沒有,他就問我什麼時候結束。」沈金臺說。
他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季風行扭頭朝他看了好一會,仇紅冷眼看著,笑了一下,點了根菸。
他眼睛還是很毒的,感覺季風行提到閻秋池語氣就很微妙,看沈金臺的眼神更微妙,倒未必是有多喜歡,但肯定有那方面的好感。
「二十一歲就談戀愛了,有點可惜啊。」蔡駿說。
「他還好,比較特殊,性取向大眾都知道,談戀愛不會脫什麼粉。」仇紅說:「閻秋池也算頂配了。他這個物件找的很靠譜。季總覺得呢?」
季風行吸了口煙,靠在椅子上,說:「大家都是從二十出頭過來的,第一段戀愛,能談幾年,誰知道呢。」
「那倒是。」蔡駿笑。
季風行卻一個人悶了幾杯酒。
他們從餐廳出來,蔡駿主動邀約說:「仇導坐我的車一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