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臺也不知道說什麼,再聽到閻太太說話,他真的好高興。
閻太太還是很虛弱,閻家請了專業的護工過來24小時看護,方太太又一直守在那裡不肯走,不需要多餘的人陪護了。沈金臺又在裡頭坐了一會,就從病房裡出來了,才出來,就見有人急匆匆地跑過來,沈金臺心裡一驚,急忙抓住那人的胳膊:「怎麼了?!」
「董事長醒了!」那人激動的說。
沈金臺跟著那人一起進了閻太太的病房,閻耀軒他們聽到都特別高興,閻太太躺在病床上,直接就掉眼淚了,方老太太替她擦了眼淚,說:「好了,你這下可以安心了。」
沈金臺笑著都快要掉下眼淚來。他自己高興,更替閻太太高興。
他覺得他要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閻秋池。
「我哥回酒店睡去了,才回去沒多久。」閻耀軒說。
沈金臺立馬坐車回到酒店,路上告訴了李美蘭和小糖他們,他們也都好高興,李美蘭笑著說:「說真的,我還真一直揪著心!」
情緒總是能互相影響的,沈金臺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一下子如釋重負了,他回到酒店,立馬興沖沖地跑進了臥室,卻見閻秋池在床上側躺著,身體微微蜷縮,睡的正熟。
他就回到客廳裡,李美蘭小聲問:「在睡呢?」
沈金臺點點頭,低聲說:「你們也都先回去吧,辛苦你們了。」
「那金哥,有事你叫我。」小糖說。
送走了他們,沈金臺便脫了外套,到了臥室,在床邊坐了一會,然後脫了鞋上床,輕輕躺到了閻秋池身後,頭抵著他的肩膀,胳膊輕輕搭著他的腰。
他想,他的難過,擔憂,其實並不僅僅是自己對閻氏夫婦的感情,更多的,是因為他們是閻秋池的爸爸媽媽,是閻秋池的至親。他愛閻秋池,所以不想他難過,不想他失去這麼好的父母。
如今都好了,他想立馬就告訴閻秋池好訊息,又想他多睡一會,醒了心疼他累,不叫醒他,又怕他夢裡都受煎熬。
他微微笑出聲,眼睛溼潤,用臉貼著閻秋池的背,閉上了眼睛。他也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醒過來,見閻秋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來了,面對著他,四下裡一片黑暗,他動了一下,便察覺閻秋池已經醒了。
「閻叔叔醒過來了。」他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閻秋池「嗯」了一聲,說:「我看到耀軒發的資訊了。」
沈金臺就伸手攏住閻秋池的脖子,閻秋池抱住他,兩個人緊貼著,心臟鼓動著彼此。
就是覺得生命很脆弱,至愛的人可能在任何時間突然離開,人生如此無常,相伴的時光便更寶貴。
黑暗中也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但對方身上的味道,他們卻已經彼此熟悉,通過鼻息進入五臟六腑,心便都是滿的。
「怎麼了?」閻秋池問。
「沒什麼,」沈金臺嘴角動了動,說:「就是突然覺得,我比我想的要愛你。」
他們兩個的心,從來沒有貼的這麼近過,沈金臺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他們已經有了很深的羈絆,關心著對方,愛著對方的家人,這是比激情更寶貴的東西,能長長久久陪伴他們一生。
閻秋池就摸了一下他的臉,皮肉溫熱,指腹更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