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好久沒見閻秋池,都想好好看看他們老闆了。
但閻氏目前的處境,他也清楚,閻秋池肯定很忙。
他趕忙轉身出去,閻秋池忽然叫住他:「高橋。」
高橋回過頭來,就見閻秋池笑了笑,說:「以後再見到沈金臺要客氣點,他現在已經是我物件了。」
高橋愣了一下,訕訕的紅了臉:「您放心,我早就改變對他的看法了。我真心替您高興。」
「去吧。」閻秋池說。
高橋出去以後,老王他們就進來了。閻秋池又站起來:「王叔,李叔。」
閻氏年末最後一次董事會議,即將釋出最新人事調整,能不能通過董事會審議,卻還是個未知數。
整個總部今天都是高氣壓狀態,董事高層陸續入會議室坐下。
董事們你一言我一語,聊的正熱鬧的時候,便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閻秋池一身正裝,拿著資料夾,在王總和李總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閻秋池眉目酷似閻鐵峰,不苟言笑的時候看起來格外高冷威嚴。
能力什麼的暫且不說,光看外表,倒是能唬人。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會議正式開始,一開始氣氛還是比較融洽的,但是在最新人事調整下來以後,大家就都有點坐不住了。
「董事長現在就是下不了床,咱們可以開視訊會議嘛。讓秋池來住持會議,還是各部管理層人事調整這種大事,我倒不是說他沒這個能力,只是他對公司熟悉麼?」
「就是,在這麼關鍵的時期,任何小的錯誤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還是董事長出面會比較好吧?」
「田總是什麼意思,秋池和董事長是父子,他的意思不就是董事長的意思,他還能跟董事長對著幹?」
「照這麼說,他如果只是做董事長的傳話筒,一點個人決斷都沒有,還不如開視訊會議呢,董事長親自說,不是說的更明白?」
正在亂鬨鬨的時候,會議室的房門忽然被人開啟了,大家都望了過去,就見一個衣著光鮮,豐滿高挑的女人,盤著髮髻,打扮幹練且豔麗地走了進來,正是方鳳美,身後還跟著老二閻耀軒。
「劉副董覺得還有哪裡沒有說明白?」方鳳美笑盈盈地走進來,閻秋池站起來,她擺手讓閻秋池坐下,自己則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他說不清楚的,我可以跟您解釋。」
方鳳美多年不插手公司事務,但她也是公司元老,更是公司最大的股東,當年鐵娘子的盛名還在,在座的董事,有好多年輕的時候都和她一起工作過。大家更是吃驚,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胳膊上還打著石膏,豔麗的妝容也沒辦法完全遮住她額頭上的傷痕,這樣一個女人坐在這裡,誰還能多說什麼。
「在座的,很多都是當年跟著老閻一起打拼過的老朋友了,我也就有什麼說什麼了,老閻的身體狀況大家都知道,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最近公司股票大跌,在座的都損失慘重,在這種關頭,大家更應該齊心協力,一起陪公司渡過這個難關,秋池剛上任,在座的都是他的叔叔伯伯,你們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希望大家都能支援他,誰有意見呢,可以私下裡談,但是明面上,希望大家能夠步調一致。」
方鳳美說完,她身後的閻耀軒就頗為不滿地說:「我哥作為閻氏的接班人,這也是大家公認的,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他就算今天不接班,過幾年遲早也是要接的。希望各位叔叔伯伯能夠支援他的工作,這是為他好,也是為自己好。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在會議室裡玩心眼。」
「你不要亂說話。」方鳳美說。
母子倆倒像是在唱雙簧。
方鳳美態度溫和,有說有笑的,閻耀軒吊兒郎當紈絝習氣,什麼可惡說什麼,至於閻秋池,對在座的董事們都很客氣,但綿裡藏針,內裡很強勢,跟他爹閻鐵峰是一個路子。這母子三個聯起手來,又有老王和老李和稀泥,人事決議順利通過。
「你怎麼來了。」一進辦公室,閻秋池就急忙攙扶住方鳳美。
方鳳美吁了一口氣,頗有些痛苦地坐下來,說:「你爸怕你搞不定他們,讓我來看看。」
「媽,我剛才表現好不好?」閻耀軒問。
「獎勵你一臺車。」閻秋池說。
方鳳美笑:「說得很好,把我們想說不敢說的都說出來了。」
「要我說,咱們家股份佔大頭,還要怕他們!想幹什麼幹什麼。」
「那樣就是兩敗俱傷了。」方鳳美說:「管理公司哪是那麼簡單的事。」
閻秋池送方鳳美回醫院,方鳳美突然問閻耀軒:「跟你一塊從國外回來那朋友,叫什麼來著?」
「單城。」
「是我想的那個單家麼?」
閻耀軒就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交的朋友,還挺夠義氣的,一天三趟地往醫院跑。」
「他就瞎搗亂,一點用沒有。」
前頭開車的閻秋池就說:「我看他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差勁。」
閻耀軒立馬找話題岔開了,指著窗外說:「你們看,小金!」
只見遠處的led大螢幕上,正在播放《當你老了》的終極預告片,微笑,眼淚,青春,至死不休的愛戀,一個背部全,裸的鏡頭,一閃而現,最後畫面定格,是沈金臺和白清泉,雙生神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