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很冷,但閻秋池和沈金臺靜靜地抱在一起,都出了一身汗。
怎麼會這樣,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沈金臺的神志是模糊的,有點懵逼。
閻秋池還在一直親他的臉頰,親完了又笑,輕聲貼著他的臉笑。
沈金臺捂著小肚子,也不說話,眼神都是懵的。
「傻了?」閻秋池問。
沈金臺翻個身,直接面向外側,閻秋池就從他身後抱著他。
果然男人的話都不能信,我只抱抱,我只親親,就和我只蹭蹭一樣,都是謊言!
閻秋池就親他略有些潮溼的肩膀。
他覺得沈金臺簡直堪稱完美,幾乎沒有一點缺點,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從腳趾頭到頭髮絲都是完美的,而這麼完美的人,已經完全被他佔據。他更愛他了,忍不住又要開始了。
沈金臺推他說:「明天還要拍戲。」
「拍什麼戲,我給你請假。」閻秋池半哄半求半強迫:「還有幾分鐘就十二點了,咱們一起跨年。」
沈金臺咬著枕頭,心想跨個毛的年。
外頭傳來一陣鞭炮聲,從城市的極遠處傳來,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正式開始了。
第二天早晨,方鳳美見閻秋池一個人神清氣爽地下來,便問說:「小金還沒起來?」
閻秋池笑著說:「他有點感冒了,在睡覺呢,我給他端點吃的上去。」
方鳳美一聽,立馬問說:「感冒了?沒事吧,要不要緊?」
「小感冒而已,可能最近太累了,讓他多睡一會就行了。」閻秋池笑著對阿姨說:「我也上去吃,把我的那份也拿來。」
方鳳美看了他一眼,閻秋池長相英俊硬朗,略有些清冷的味道,今天看起來卻有些亮堂的感覺,嘴唇紅潤,氣色絕佳,甚至有一點沈金臺才有的豔麗感,明媚了好多,好像是沾染了沈金臺身上的氣息。
察覺她看過來,閻秋池還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整個人看起來更亮堂了,像是換了一個芯子。
阿姨把兩份早餐端出來,他端了東西就跑樓上去了,真的是健步如飛。阿姨目瞪口呆,說:「秋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方鳳美看著他的背影說:「是啊。」
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整個人如沐春風。不光是高興的問題,他一向穩重,沉靜,居然跑著上樓去了,一步能跨三個階梯。
閻秋池關上門,將吃的端到床前。
沈金臺還在床上趴著,聽見動靜就睜開了眼睛,
「幾點了?」沈金臺趴在床上問。
「八點。」閻秋池說:「劇組那邊我已經給你請假了。」
沈金臺裹著被子沒說話,耳朵是紅的。
閻秋池問說:「你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沈金臺說:「不吃。」
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來,於是就把小愛叫出來了。
「親,親,親!」小愛嚎叫。
沈金臺臉色微紅:「我完成任務了麼?」
「是的呢,親,恭喜您!」小愛興奮地說:「您不但獲得了新生,還獲得了一個六十歲依舊對您愛火焚身的好男人,絕無出軌,絕不變心!」
「這個東西也能獎勵麼?」
「親,這個不是我們的獎勵,而是說閻秋池這個人本性就專一!親親,體驗好不好,是不是沒有你想的那麼恐怖!」
「我正想說這個,」沈金臺臉上發燙:「你是不是偷偷給了我什麼獎勵?」
小愛「嘻嘻」笑了兩聲:「這個怎麼說呢……」
沈金臺打斷:「那就不要說了。」
「親親,小愛這邊再次恭喜您完成了任務,我的同事小美也通過我,向您表示恭喜。」
沈金臺訕訕的:「那個……謝謝。」
小愛聞言又嘆了口氣:「親,我們要永別了。」
沈金臺「嗯」了一聲,說:「其實你偶爾可以在我腦海裡出現一下,可以聊聊天。」
「這是違反規定的呢。親親,很高興與您相識,小愛也親眼見證了您的愛情和事業,相信憑藉您如今的條件和能力,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加油啊。」
「你接下來要去坑誰了?」
「親!您這話是怎麼說的,您覺得您被我坑了麼!」
「我被你坑了啊,不然我現在怎麼會腰痠肚子脹的起不來床!」
小愛嘻嘻笑了兩聲:「可是我並沒有檢測到您現在有任何的不滿意情緒呢,反而察覺您似乎樂在其中食髓知味,看到男主就小鹿亂撞呢,您嘴巴很硬,身體倒是很誠實呢。」
「好了好了,我們不要互相攻擊了。」沈金臺說:「你說實話,下一個攻略的人是誰,也在這個世界上麼,叫什麼?」
「你不會認識他的,他在另一個世界裡。他的名字跟您一樣,也帶一個金字,叫金燕柳。」
「光聽名字就是個大帥哥啊。」沈金臺說:「也是靠變美這一套威逼利誘麼?」
「他是神顏,金玉之光,不需要更美了,」小愛提起他,語氣似乎都變得嚮往起來:「燕羽翽翽,春柳蕤蕤,神顏,鉅富,二十歲就紅透了半邊天。很可惜你不能親眼看看他。」
我靠,好蘇。
還好不是一個世界,不用和他爭飯碗。
「親親,最後一次祝福你,希望你愛情圓滿,事業再飛昇!」
沈金臺略有些離別的傷感,說:「謝謝,我會一直記得你的。」
小愛嘿嘿笑了兩聲,又沉默了一會,沈金臺剛要說話,就聽「嘀」地一聲,小愛下線了。
「哈嘍,小愛。」他試著叫。
卻沒有得到小愛的回應。
他再也聽不到叮咚那一聲,再也聽不到小愛猥瑣又可愛的笑聲了。
沈金臺覺得很傷感,好像是永別了一個老朋友。
好像人生的離別,總是很匆忙,就算早做足了準備,離別來的那一剎那,還是覺得太匆忙了。
身上疲乏,加上心裡傷感,沈金臺在床上躺著,早飯都沒吃,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的時候,忽然感覺閻秋池又上了床。
他迷糊的時候,身體本能竟然有些畏懼,閻秋池抱著他,說:「就抱著你,別怕。」
男人的滿足感在這一刻算是盈滿了他的心房,看到沈金臺身體的可憐膽怯,反倒激起他男人的保護欲,滿足了他的尊嚴。
方鳳美還是不放心,十點多也沒見沈金臺他們下來,就上樓去看了一眼,敲了一下門,沒人應,她悄悄推開門,就見室內略有些暗,窗簾緊閉,閻秋池抱著沈金臺,兩個人在床上睡的正熟。
第一次看到他們倆一起睡,方鳳美心頭突突直跳,趕緊關上了門。
她終於知道她兒子為什麼春風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