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李枝一身清涼撐了一個多小時,隨著夜色漸深,水面上的風越來越冷,喝了幾杯紅酒都不大管用,旁邊的鄭思齊脫了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她回頭看了一眼,這一次沒逞強,說了聲「謝謝」。
王思怡和唐冶則湊在沈金臺身邊,聽閻秋池介紹沿路的風景。
閻秋池簡直像是背過旅遊攻略一樣,沿途的每個景點他都知道,埃菲爾鐵塔,盧浮宮,巴黎聖母院,即便是這些眾所周知的景點,他也能說出他們不知道的歷史典故,傳聞逸事。
夜風吹亂了沈金臺的頭髮,他一邊講解,一邊伸出手來,替沈金臺拂了一下。
這不是沈金臺第一次來法國,卻是第一次遊塞納河,晚上的塞納河格外美,他趴在欄杆上,大概是演員天生的鏡頭感,他感覺他的跟拍pd懟了上來,便扭過頭來,對著鏡頭捋了下頭髮,他的頭髮烏黑光滑,捋上去以後又紛紛落下來,他對著鏡頭粲然一笑,扭過頭去。
他們今天的拍攝比較特別,要拍一些片段做宣傳片,有一些規定動作。單人的,雙人的,六人組的,都要拍。
其他兩對還好,他們這一對情侶,就需要擺一些比較親密的動作。
一向遊刃有餘的閻秋池,此刻卻露出一些侷促來,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
「你們就自然一點,該幹什麼幹什麼,聊聊天啦,看看風景啦,我們自己會從拍攝的素材裡挑的,就一個要求,最好還是親密一點,你們是一對戀人嘛,不要搞得跟他們其他兩對一樣。」
遊船上那麼多人,他們也不可能有多親密的行為,就靠在一起看對面的自由女神像。
沈金臺吹著風,在那一刻突然很有感觸。
「當初法國贈送給美國一個自由女神像,後來美國就回贈了法國一個,就是這個,比美國那個小,原來是面朝埃菲爾鐵塔的,後來轉向了西,正對著美國的那個自由女神。」閻秋池說。
「自由照耀世界。」沈金臺說。
他抿著嘴唇,朝閻秋池那邊稍微挪了一步,挨著了閻秋池的胳膊,手搭在了閻秋池握著欄杆的手背上。
攝像在他們後頭,其實看不見這些。
「我以前來過一次這邊,」沈金臺幽幽地說:「很久以前了,一個人來的,是冬天的時候,很冷。」
閻秋池發現沈金臺現在的手也很涼。
他就將手抽出來,覆蓋住沈金臺的,將他的手抓在手裡。
沈金臺忽然握著他的手抬起來,然後笑著回頭看了過去,看向節目組的鏡頭,目光堅定從容。
這成為《親愛的,咱們去旅遊吧》第二季的宣傳片,也成為金秋cp的經典鏡頭之一,在慢鏡頭裡,沈金臺先回過頭來,然後是閻秋池,中間是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從遊船上下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鄭思齊特地來到他們房間,提醒他們別忘了擋攝像頭:「拿衣服或者毛巾搭在上頭就行,麥關了放客廳,客廳的攝像頭想遮也可以,第二天早晨拿掉就行了。」
因為洗手間在臥室外頭,沈金臺索性將大部分攝像頭全都遮住了。
「這樣說話他們還能聽到麼?」
結果鄭思齊還沒回答,工作人員就操控攝像頭點了點頭。
「我靠。」沈金臺說。
鄭思齊說:「小點聲音他們就聽不到了,我試過。」
沈金臺和閻秋池也不可能錄節目的時候啪啪啪吧?正常說話小點聲音,節目組那邊根本聽不清。
閻秋池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看見鄭思齊還愣了一下。鄭思齊說:「那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見。」
沈金臺送他出了門,就進洗手間去洗澡,洗完以後出來,閻秋池已經在打電腦了。
「有工作?」
「一點點。」閻秋池合上電腦,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第一次在監控底下睡,倆人都有點不習慣。關了燈以後沈金臺躲在被窩裡,輕聲說:「思齊說聲音小點他們聽不見。」
閻秋池抱住他:「那也不行,你一進狀態就叫的聲很大。」
沈金臺大窘:「你想什麼呢,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閻秋池就說:「白天你不是說你想要。」
沈金臺說:「我瘋啦,一堆攝像頭底下幹這種事。」
他一激動,聲音就有點大,閻秋池趕緊笑著說:「小點聲,小點聲。」
倆人又躺了一會,沈金臺就察覺閻秋池在解自己的睡衣,他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也太大膽了吧。」
「不想穿著睡衣睡,他們也看不見。」閻秋池說:「攝像頭都遮住了。」
沈金臺臉上發燙,猶猶豫豫地就被閻秋池脫掉了睡衣。
「這樣你不是更難受麼?」他說。
閻秋池沒說話,將自己的睡衣也脫掉了。
自從上一次折騰太久以後,沈金臺不但不跟他做了,甚至睡衣都不肯脫了。
因為沈金臺發現,穿睡衣,不能皮膚貼著皮膚,閻秋池會難受,可是真脫光了抱在一起睡,不讓閻秋池幹那事,他更難受。
好久沒這麼抱著,閻秋池剛脫光,就立馬八爪魚似的抱住了沈金臺,還發出了輕微的滿足的嘆息。
畢竟是第一天,加上長途飛機,今天其實比較累了,說真的,沈金臺也喜歡這樣抱在一起睡,一開始覺得渾身顫抖,習慣了以後覺得特別舒服,特別暖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感,只是如今在一堆攝像頭底下幹這種事,他真的覺得好羞恥,又好刺激。
他就扭了幾下。
「別動。」
沈金臺「嘿嘿」笑了兩聲:「誰讓你脫我衣服。」
「都這季節了,你手腳怎麼還這麼涼。」
「我就這樣。」沈金臺說。
閻秋池「嗯」了一聲,突然說了一句情話,說:「沒事,我給你暖一輩子。」
沈金臺愣了一下,有些窘,又有些感動,感覺這情話其實很拙劣,卻說到他心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