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閻耀軒說他是gay還讓高偉程震驚,這大半夜的驚嚇實在太多了,他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就說:「單城……你還是換個人吧。」
「怎麼,我配不上他?」
高偉程說:「不是……哥們,你下頭那個啊……」
說實在話,他從來沒有想過閻耀軒是gay,更沒有想過他會是下頭那個,可是閻耀軒和單城,如果讓他來猜攻受的話,那肯定單城是攻,閻耀軒是受啊!
自己的好哥們做受,成了個被,乾的,他……他覺得有點……
「老子1啊。」閻耀軒說。
高偉程就更震驚了:「單城是0?!」
我靠。
那麼陰狠,出身那麼好的單城,竟然是下頭的那一個??
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他也是1,我們倆正pk呢。」閻耀軒說。
高偉程:「……」
閻耀軒說:「這妞是烈馬,爺的鞭子得狠狠抽他幾頓,他才會老實,你等著吧。」
妞是什麼鬼。
高偉程覺得閻耀軒真的喝多了。
他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閻耀軒,說:「其實我原來不知道你好這口,所以都給你推薦靚妹,其實我也認識幾個gay,就今天跟我媳婦一塊來那個小帥哥,叫凱瑞的,他就是我媳婦的小姐妹,別看是個男人,也是個小妖精,你要喜歡,我介紹你認識啊。單城,還是算了吧,咱別作死,行麼?」
閻耀軒卻已經閉上眼睛了。
他用腳戳了閻耀軒一下,閻耀軒動都沒動,這麼快就睡死了。
高偉程半夜都沒睡著,今天晚上他知道的事,一時半會消化不了,他起身下了床,去喝涼水了。
閻耀軒是有點作死。
好像他越挑釁,就越快樂。想起單城說的那句話,他心頭還有點氣,有點癢。
不讓他去,他偏要去,他能把他怎麼樣?
於是他第二天就又去單城上班的餐廳了。
這一天下了小雨,他進店以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一次他來的早,不是午飯時間,餐廳裡幾乎沒什麼人,單城也不在餐廳裡頭,他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單城的人影,是別的服務員過來服務他的。
他其實不怎麼餓,就是來挑釁的,手裡的叉子擺弄了半天,也沒吃幾口,玻璃上有水滴,模模糊糊的,外頭都要看不清楚了。
單城是不是隻晚上來,白天不會來。
他也沒什麼胃口再吃了,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發現玻璃窗外頭站了個人,在他抬頭看去的時候,對方用手指敲了一下玻璃。
他一邊起身一邊看過去,看到是單城,嚇得一個激靈,手指碰到了杯子,他趕緊伸手扶住,再扭頭看去,就看見單城很嚴肅地看著他。
閻耀軒鎮定了一下情緒,起身拿了外套,到了門口的時候,服務員把他的雨傘交給了他。
他撐開傘,見單城已經走到門口了,他停都沒停,繼續朝前頭走,單城卻緊緊地跟上來,他就走的更快,回頭再看,單城沒打傘,身上都被雨給淋溼了,眼睛一直盯著他看,像是個意圖不軌的罪犯。
他就撐著雨傘看向他,大聲問說:「跟著我幹什麼?」
「想跟你聊聊。」單城說。
閻耀軒說:「我跟你沒什麼可聊的。」
單城也不說話,雨雖然下的不大,但可能他在雨裡呆的太久了,頭髮溼了,下巴上綴著雨水珠子。
五官立體,又有些憔悴蒼白。
美人帶著病色,總是容易讓人心疼。閻耀軒覺得單城這個人雖然變態,但好歹也是知法守法的人,知道適可而止,危險性其實也沒有那麼強。
「你想談什麼?」
「我的住處就在附近,」單城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去那兒談。」
閻耀軒一隻手往大衣的兜裡一插,問說:「你不用上班麼?」
「已經辭了。」單城說。
他說完就朝另外一個方向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他。
閻耀軒就撐著傘跟了上去。
不過他並沒有給單城打傘,只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頭。
他其實是有點緊張的,不知道自己這是要幹什麼,隱約有些不安,腦子裡想一些有的沒的,比如單城突然發狂,強,奸他之類的,或者想這個單城是個隱藏的罪犯,要殺他。他想了一會,竟然越想越覺得像那麼回事了,就掏出手機來,想要發個定位或者照片什麼的給高偉程,可是手機拿起來的時候,他又覺得自己有點神經。
這是他第二次來單城的住處了,路面已經有了積水,水都是黑的,老公寓樓在雨天更見蒼老。進電梯的時候,他收了雨傘,雨傘的水滴滴答答落在電梯的毛毯子上,他說:「我跟高偉程說了,我來這兒見你。」
單城「嗯」了一聲,電梯門開啟,率先走了出去。
閻耀軒問說:「家裡的事都解決了?」
單城便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聽高偉程說的。」閻耀軒說。
「解決了。」單城說。
聲音低沉,好聽,身板清瘦,高大。
走了這一路,單城身上已經溼透了,頭髮還往下滴著水。
閻耀軒就說:「那你怎麼還沒搬回家裡去,這兒太破了。」
「已經開始搬了。」單城說著就開啟了門。
閻耀軒將雨傘放到門口,然後進了房間,這公寓和他上一次來沒什麼太大區別,就是下雨的關係,房間內光線有點暗,他回頭看了一眼,見單城關門的時候,反鎖了一下。
他心裡一驚,立馬就警覺了起來。
單城往門後一靠,伸手就將溼漉漉的襯衫給脫掉了,露出了結實的腱子肉。
混血,有一半歐美的血統,他那麼俊美清冷的一張臉,身上的毛髮卻比一般人多,和他的臉極不相稱。
「我昨天跟你說,不要再去餐廳,你今天怎麼又來了。」單城說。
因為他反鎖和脫衣的動作,閻耀軒已經有點緊張了,也不敢說「老子想去就去」了,嚥了口唾沫,說:「我……我喜歡那家餐廳的菜。」
「你折磨我,就別怪我折磨你。」單城又說。
閻耀軒後退了一步,說:「誰折磨誰。」
「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了。」單城又說。
好像壓根沒有聽到他回答。
閻耀軒都要起雞皮疙瘩了,抿了抿嘴唇,察覺單城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便微微後退了一步,他精神高度緊張,逮著機會便猛地朝門口衝去,誰知道單城大手一伸,直接撈住他的腰,一隻胳膊就將他攔腰抱了起來。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