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躍沒有發表任何見解。
言蕭靠近一步,低聲問:「你對她有興趣?」
關躍眼一掀:「你少胡扯。」
「哦。」那就是沒興趣了。
言蕭本來想說「人家對你可是有意思呢」,可是轉頭一想這關她什麼事?蒲佳容特地一大早化個妝迎接他回來,他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他自己都不關心,跟她更是半毛錢關係沒有。
關躍點去菸灰:「現在進隊了,請你把注意力轉到工作上,其他事少想。」
言蕭腳蹭了蹭地上的沙石:「我想什麼了?」
「……」
「嗯?說啊,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關躍手指用力捏了一下煙,避開她眼神:「吃了飯讓小石帶你去發掘現場看一下,早點研究玉璜。」
言蕭腿一伸,擋住他去路:「你帶我去。」
關躍腳下動了兩步,眼睛終於看住她。
言蕭趕在他開口前有理有據地說:「你是領隊。」
關躍一口煙憋在口中,慢慢吐出來,扔了菸蒂幾下踩滅:「走的時候我叫你。」
戈壁荒漠的天氣古怪,上午還是晴天,下午忽然陰了。
一點半左右,關躍來叫言蕭,她正在準備東西。
他站在門口看,桌子上擺著兩臺小型儀器,筆記簿,一堆厚厚的資料,還有一些說不上名字的工具。
言蕭側身站在那兒忙,半天沒搭理他。
關躍忽然發現她認真起來跟平常判若兩人。
大概過了有十來分鐘,她收了幾件東西在包裡說:「走吧。」
發掘地點就在附近,地形很特別,不像戈壁其他地方那樣遍佈沙石,大多是土質。發掘出來的坑大概有兩米多長,一米來寬,並不算大。四周都有土丘,這坑陷在中間,像是多了四面天然的屏障。
言蕭走到坑邊,往下看,底下很暗,說明比較深。
關躍手一撐,先跳了下去,抬頭說:「你小……」
話沒說完,言蕭已經跟著跳了下來,接著就罵了一句:「操!你怎麼不說下面都是石頭!」
她的腳底槓了一下,疼得提了起來,眼瞪著他,好似金雞獨立。
關躍抿住唇,懶得解釋,轉過頭去時口中若有若無地發出一個音調。
言蕭踮著腳追上去:「你剛才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
「我已經聽到了。」
「你聽到我笑了?」
「……」言蕭咬唇,盯著他的後腦勺。
他的頭髮比常人要黑得多,墨一樣,短短的,顯利落,根根分明。
她甚至想伸手扯一下,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剛想到這兒,關躍忽然回過了頭。
言蕭眼跳了一下,還以為他能未卜先知,緊接著就聽他說:「提醒你一句,等一下進去了你可能會失望。」
「為什麼?」
「進去你就知道了。」
坑下之所以深而暗是因為有條甬道,這坑本身就是連線甬道的入口。
甬道走到底有臺階,又細又窄,石頭鑿出來的,踩上去,年代久遠的氣息撲面而來。
言蕭腳底還有點疼,走得慢。
關躍在她前面好幾步,因為往下,身高降低,與她形成落差,正好高低合適,她把手搭在他肩上,說:「我扶一下。」
關躍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但言蕭明顯感覺到他肩頭的那塊肌肉緊了起來,那肩背也越發顯得寬闊惹眼,隔著層上衣手下都能摸出明顯的肩峰骨。
十幾層臺階之後到了底,關躍停步:「到了。」
小劇場:
言蕭:見識過華教授的考古隊之後再看到這個考古隊,彷彿看到一艘航母之後,旁邊漂來了一條小漁船……
關躍:不準嫌棄。
第25章
一片黑,伸手不見五指,直到手電的光亮起來,言蕭才看清眼前景象。
兩米見方的一個斗室,四周都是光禿禿的石壁,腳下鋪著石塊,中間一個小小的石臺,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她看完一圈,收回目光:「就這樣?」
關躍點頭:「所以我說你會失望。」
「不是說這是個古墓嗎?」
「有封土堆,應該是座古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開啟後就這樣。」
言蕭又看了一遍,這裡面太空了,別說棺槨,連放陪葬品的地方都沒有。「你們在這裡面發現了哪些文物?」
「只有那幾節玉璜,其他什麼都沒有。」
「……」
關躍把電筒的光調亮,照向石臺:「就在那上面發現的。」
言蕭走近,彎腰看,石臺上有淺淺的槽口,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正好就是玉璜的形狀,一節對應一個槽口,一共五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