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邊往回走邊問:「怎麼忽然想洗澡了,昨天夜裡你們去沙地幹什麼了啊?」
言蕭臉色驀地冷了:「問你哥去。」
「……」
阿古很快燒好了熱水,他搬了一隻大木桶去言蕭的那間蒙古包裡,一桶一桶拎來熱水往裡倒。
言蕭先在外面洗了個頭,握著一把溼噠噠的頭髮進來,小小的蒙古包裡已經熱氣騰騰。
阿古貼心地替她把掛衣服的架子擋到門口,提著桶出門,叮囑一句:「姐你洗快點兒,擔心著涼啊。」
「好。」言蕭把簾子拉緊,正當一天裡溫度最高的時候,只是有風,鑽進來還是會冷。
她脫了衣服,迅速坐進桶裡,感覺身上到處是無孔不入的沙塵,還有從那幽深的古墓裡帶出來的灰塵,說不定還有細菌。
越想越難受,她搓洗地分外用力。
洗到一半,外面汽車聲轟鳴著接近,然後傳出阿古的聲音:「哥,你回來啦?」
「嗯。」車停了,響起關躍的腳步聲。
言蕭撥了一下水花,伸手去夠木架子上掛著的風衣,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拿在手裡發了條簡訊:「給我找套衣服來。」
外面手機「叮」的一聲響,關躍似乎已經走遠,聲音遠遠傳過來,很低:「阿古,言蕭幹什麼去了?」
阿古回:「在洗澡呢。」
他沒說話了。
言蕭靠在木桶裡,等了很久沒見他來,外面也沒有聲響了。
她也不急,就一直等著。
過了有半個小時,外面傳來腳步聲,簾子被扯了兩下,關躍說:「你自己過來拿,我遞給你。」
言蕭站起來出了木桶,走到簾子邊上,拉開道逢,光和風瞬間鑽進來,還有他的手,手裡拿著件白襯衫。
隔著層門簾,言蕭渾身赤裸,她沒接,冷冷地說:「這麼晚才來,水都冷了,你是想凍死我?」
關躍語氣四平八穩:「找不到你穿的衣服。」
言蕭伸出溼噠噠的手指,勾了一下他手裡的襯衫:「那這件呢?」
「我的。」
「是麼?」她的手指拉了拉,關躍鬆了手,那截手臂退出簾外。
言蕭把襯衫展開抖了兩下,果然是男人的襯衣,她披在身上,嗅到領口輕微的肥皂味,有點像他身上的氣味。
外面腳步聲響,關躍已經走了。
言蕭低頭,扯了一下襯衣,男人的衣服到她身上寬鬆肥大,蓋過了她的臀,直到大腿根。
洗完澡出去,外面靜悄悄的,沒有看到人。
言蕭在外面裹上風衣,走向關躍住的蒙古包。
掀簾進去,裡面光線昏暗,他不在。
她在床上坐下來,撥著半乾的頭髮。
過了一會兒,門簾掀開,關躍走了進來。
言蕭一抬眼就移不開了。
他好像也剛洗完澡,手裡拿著一隻銅盆,頭髮溼漉漉的,腳上踩著拖鞋,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蒙古長袍,沒有來得及繫上腰帶,裡面只穿了條底褲。
「有事?」他放下銅盆,藉著背身把腰帶繫上了。
言蕭眼動了一動:「沒事不能來?」
關躍沒說話,從桌上拿了行李包,一件件收拾自己的東西。
言蕭疊起腿,盯著他笑了一聲:「這身袍子挺適合你的。」
阿古比他矮半個頭,這袍子在他身上就提到了小腿,但很有風情,男人的寬肩窄腰都束在一件長袍裡,粗獷,裹著原始的衝動。
關躍回頭看她:「你身上的更適合我。」
言蕭啟唇,輕輕地「哦」了一聲,坐直,脫下風衣,露出裡面的襯衣:「那要我還給你嗎?」
關躍盯著她,唇線抿緊。
她的風衣很長,脫去之後才發現裡面並沒有穿長褲,只有他的那件襯衣,堪堪遮住她的大腿,雪白的惹眼,腳上穿著雙皮鞋,粗跟,郎朗的硬氣,腿部往上全是如水的柔情。
有備而來。關躍轉頭,扯了一下嘴角,發現自己居然一點也不驚訝。
畢竟在沙地裡惹了她,他其實在心裡早就有所準備了。
餘光裡那片雪白動了,言蕭走到他跟前追問:「說啊,要我還給你嗎?」
關躍頭低了點,覺得自己剛才停頓的時間太長了,給了她可趁之機。
「我說要你還,你就脫了?」
「是啊。」言蕭一隻手搭在領口,解開了一顆,本來就寬大的襯衣更鬆了,往下墜,裡面若隱若現。
關躍目光掃過她胸前,飽滿上隱約的兩點,她居然沒有穿內衣。
男人的襯衫在女人身上有種無形的性感,他的衣服包裹著她赤裸的身體,這念頭讓這性感加劇。
他往後靠上桌沿,收緊下巴:「好,你脫。」
言蕭手指撥動,當真繼續往下解,直到最後一顆,襯衫已經在她身上搖搖欲墜,關躍的身體忽然貼了上來。
他往前貼,隔著厚厚的蒙古袍,也隔著層薄薄的襯衣,抵住她胸前的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