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行行,你們繼續。」丁哥帶上門走了。
關躍鬆開言蕭。
丁哥沒這個腦子,肯定是朱矛多疑。
身上還衣衫不整,他也沒管,坐在床沿,掏出支菸點上。
看一眼旁邊,言蕭在輕喘,盯著他的眼是冷的,偏偏像含了水,他轉過頭,狠狠地吸了兩口。
第35章
言蕭很快平靜,在裡側一躺,背過身。
關躍坐著沒動,這支菸他抽了很久,直到煙味散盡才站起來。
開關掀落,燈滅了,言蕭感覺身後一沉,男人躺了下來。
「過來。」他低聲說。
言蕭知道他的意思,朱矛隨時可能再來,演戲得演到底。
但她沒動。
關躍沒再說什麼,自己貼上來,幾下脫了她的底衫,把她的長褲解開往下一拉,抱住她不再動。
言蕭近乎赤裸的背貼著他胸口,他也光著上身,於是肉貼肉,她的臀挨著他的小腹。
「睡吧。」關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喑啞。
言蕭心裡冷嘲,臀動了動,蹭過他堅實的小腹。
關躍大手扣住她腰,緊緊按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呼吸拂過來,熱得發燙。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刺激他的機會。
她記仇,惹她一次能回報十倍,現在知道他替五爺辦事,大概在心裡已經把他碾成渣滓了。
關躍吐出口氣,這也不是沒可能,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言蕭早就疲憊,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似乎並沒過多久,她在睡夢裡被人推醒。
眼睛一睜開,一隻手捂在她嘴上,關躍低聲說:「別說話,起床。」
言蕭一言不發地坐起來,摸到衣服穿上,忽然想起那些青銅部件,用床單裹起來系在腰上,那幾枚箭簇被她收進長褲口袋裡。
關躍坐在床邊拆手上的東西,幾圈布條拆下來,一柄半臂長短的細刀握在手裡,他走去窗邊。
外面天已經有點矇矇亮,正當風最猛烈的時候,窗戶被吹得咔咔作響。
他把刀沿著窗縫插進去,手上動著,窗框咯吱作響,被風聲遮蓋。
言蕭走近,他一手推開半扇窗,風一下灌進來,吹得人眯起眼。
他把刀別回腰裡,從皮夾克裡掏出一卷繩子往她腰上系,低聲說:「朱矛是倒斗的,作息跟常人不一樣,就這個時候會睡上一兩個小時,正好風大,趁這時候跑,儘量小聲點。」
言蕭一怔:「你要帶我跑?」
黑暗裡看不清關躍的神情,他的臉離她很近:「不然你以為我真要跟他們去交貨?」
「……」
他抱起她送上窗臺:「下去。」
言蕭扯了一下腰上的繩子,很細,但很結實。
從沒幹過這麼驚險的事,她雙手扒著窗臺,慢慢往下滑,風吹過來人搖搖晃晃,最後一咬牙乾脆鬆了手,人貼著牆壁往下墜。
關躍牢牢拽著繩子,她在牆上撞了幾下,手背上蹭破了皮,忍著疼避開一樓的窗戶,摔倒在地上。
爬起來解開繩子,關躍迅速收了上去。
他的動作很快,繩子一頭拴在窗戶上,人翻出窗臺,順著往下一滑到底,這對他而言似乎輕而易舉。
「走吧。」他脫下皮夾克,披在言蕭身上,扯住她的手。
這棟兩層舊樓應該是國寶幫的窩點,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眼看過去都是黑乎乎的遠山。
步行了十分鐘才看到車。
車門拉開,言蕭問:「就這麼一走了之,你不怕後果?」
關躍插下鑰匙:「留下來更嚴重,朱矛會答應是因為暫時沒人手,等到半路跟同夥接了頭,肯定會下手搶玉璜自己去邀功。」
言蕭輕笑一聲:「你們為了爭五爺的寵還真是明爭暗鬥啊。」
她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總不可能是他突然轉性背叛五爺了。
關躍聽得出來她的意思,緊緊閉住唇。
車轉過一個彎,後方忽然掃來兩道強光,伴隨著喇叭聲。
言蕭回頭看了一眼,一輛車在遠遠往這裡開,皺著眉暗罵一句:「媽的。」
「朱矛夠警覺的,小看他了。」關躍把方向盤打到底,衝進路旁的荒野。
大概是對路況不熟悉,朱矛的車並沒能追上他們,但也甩不掉,好幾次沒再見到那輛車跟著,過了一會兒後方就又出現了車燈。
幾個小時風馳電掣,天漸漸亮了,風轉小,車外面的景象越來越熟悉,言蕭發現好像是在往來時的路開。